着你了。」
「滚蛋。」我推开他。
他嘿嘿笑:「听说昌家那四姑娘长得不赖,就是身子骨弱了点,你可悠着点。」
「翁景行,你是不是皮痒了?」
「别别别,」他躲开,「今儿个你大喜,我不跟你闹。」
酒过三巡,我被推进洞房。
屋里红烛烧得亮堂,床边坐着个人,盖着红盖头,一动不动。
喜婆说了几句吉祥话,退出去,关上门。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人。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噼啪响。
「行了,」我开口,「盖头揭了吧,没人看了。」
她顿了一下,自己掀了盖头。
我愣住。
烛光下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眉毛细长,眼睛黑漆漆的,嘴唇没什么血色。
确实是个病秧子的长相。
但她看我的眼神,平静得很,没羞没臊,没怕没躲。
「侯爷。」她站起来,给我行了个礼。
「嗯。」我应了一声。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和离书。
「你什么意思?」
「侯爷,」她声音轻轻的,「我知道这桩婚事委屈了您。
咱们各取所需,您给我一个名分,我帮您应付昌家。
三年后,我自请下堂,绝不纠缠。」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烛火在她眼睛里跳。
我冷笑一声,把那张纸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往地上一扔。
「既入我侯府,生死都是我的人。」
她愣住,脸上那点平静终于裂了缝。
「侯爷,您不必……」
「我赵毅龙说话算话。」我打断她,「你既嫁过来,就是我妻子。
往后侯府上上下下,你说了算。
至于昌家那边,你爱回去就回去,不爱回去拉倒。」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转身往外走。
「侯爷。」她叫住我。
我回头。
她抿了抿嘴唇:「我叫林柔菲。」
「我知道。」
「我的名字,是我娘取的。」她说,「不是昌家给的。」
我又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烛光里,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双眼睛亮得很。
「记住了。」我说。
推门出去,翁景行蹲在走廊上,看见我出来,差点跳起来:「你怎么出来了?洞房呢?」
「洞什么房,喝酒去。」
「哎哎哎,你别拉我,我喝多了……」
我拽着他往酒席那边走。
后面传来喜婆的惊叫声:「哎呀,这盖头怎么在地上?和离书?谁撕的?」
我装作没听见。
3
婚后日子过得平静。
林柔菲身子确实不好,三天两头喝药。
我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来看,都说要静养,不能操心,不能劳累。
她就真的静养,每天在自己院子里待着,看书,绣花,喝药。
我照样上朝,练兵,跟一帮老兄弟喝酒。
偶尔在府里碰见,她给我行礼,我点点头,擦肩而过。
没什么话说。
阿福替我着急:「侯爷,您倒是去夫人屋里坐坐啊,好歹说几句话。」
「说什么?」
「说、说……」阿福卡壳,「说啥不行,总比这样生分强。」
「人家身子不好,我去打扰什么。」
「哎呀我的侯爷,」阿福急得跺脚,「您这样,外头都传遍了,说您嫌弃夫人,冷落夫人,夫妻不和。」
「传就传呗。」
「那昌家那边……」
「昌家怎么了?」
阿福压低声音:「我听人说,昌家老爷子不高兴,觉得您不给面子。
昌家老大更是放话,说您要是敢欺负他妹妹,他饶不了您。」
我笑了:「他妹妹?他什么时候认过这个妹妹?」
阿福哑口无言。
我没再理他。
京城这地方,风言风语传得最快。
今天说我跟林柔菲夫妻不和,明天说我嫌弃她庶女出身,后天又传我要纳妾。
传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直到那天晚上。
我从兵部回来,天已经黑透。
路过林柔菲院子,看见里面亮着灯,窗户上映出个人影,低着头,好像在写字。
我站了一会儿,正要走,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披着一件薄薄的斗篷:「侯爷回来了?」
「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