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边弄来的，本打算给女儿做烟花用，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女儿就进了东宫。
沈昭在库房角落里找到了那几口箱子。
她蹲下来，打开其中一只，看见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颗粒，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光。
“想活命，”她低声说，“总得给阎王备点见面礼。”
3 前世孽缘火光重逢
半年后。
东宫的人都说，新来的太子妃是个没脾气的。
太子让人在她院里挖了个池子，池子里的水是山上引下来的雪水，冷得能冻掉手指。她却日日坐在池边，像是赏鱼，一坐就是半天。
太子赏了她一只鹦鹉，第二天就被她放走了。宫人来报的时候，她正低头绣花，头也不抬地说：“它自己飞走的，本宫有什么办法。”
太子让人在她寝殿外种了一院子的花，红的白的黄的，开得热闹极了。她让人把花都拔了，种上辣椒和韭菜。
太子知道后，没有发火。
他只是来了她的院子，站在那一片辣椒地里看了很久。
“你倒是不怕死。”
沈昭正蹲在地里掐尖，闻言头也不抬：“怕也没用。”
萧衍没说话。
他蹲下来，在她旁边，伸手掐了一颗辣椒，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是什么？”
“辣椒。”
“做什么用的？”
“吃。”沈昭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殿下要尝尝吗？”
萧衍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眉眼间的阴鸷散了几分，倒显出几分少年人的模样来。沈昭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他已经站起身，把那颗辣椒塞进袖子里。
“孤尝尝。”
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你那库房里的东西，少动。”
沈昭的动作顿了顿。
“臣妾不知道殿下说的是什么。”
萧衍没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脚步渐远。
那天夜里，沈昭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她知道他在看。
这东宫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她做什么都瞒不过他。所以她从来不偷偷摸摸，她做炸药，就在库房里光明正大地做，晚上做不完，白天继续。
她赌他看不懂。
现代化学工艺，就算他再聪明，也不可能一看就明白这些粉末能做什么。
可他方才那句话——
“你那库房里的东西，少动。”
他说的是火药。
他知道她在动那些东西。
沈昭靠在椅背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没关系。
就算他知道，他也阻止不了。那些火药被她改良过，又添了些东西进去，藏在池子底下、花盆底下、房梁上头。整个东宫，到处都是她的引线。
她想让他死，只需要轻轻一按。
门忽然被敲响。
“太子妃，殿下请您过去。”
沈昭敛了神色，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知道了。”
萧衍的寝殿在东宫最深处，穿过三重门，才看见那一盏孤零零的灯火。
沈昭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像是在看什么。
“过来。”
沈昭走过去。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她看见窗外那片辣椒地，月光底下绿油油的，长得正好。
“你种的东西，长得不错。”他说。
“是。”
“孤让人给你浇水施肥，你谢过他们没有？”
“谢过了。”
“撒谎。”他忽然转过身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你从来没谢过任何人。你眼里根本没有这东宫里的任何人，包括孤。”
沈昭没挣扎。
她抬起眼，看着他的脸。
灯火底下，他的眉眼比白日里更冷，眼底却烧着一团火，烧得她几乎能感觉到那温度。
“殿下想说什么？”
萧衍盯着她，忽然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沈昭，”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以为孤不知道你是谁吗？”
沈昭的心猛然一缩。
“臣妾是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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