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甲,这五百万拿好,从我姐身边滚出去,你这种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苏耀把支票甩在我鼻梁上,满脸鄙夷。
按照剧本,我该冷笑一声,亮出隐藏战神身份,让全场跪地求饶。
但我只是捡起支票,吹掉上面的灰尘,真诚地握住他的手。
“哥,其实三百万我就能滚,剩下的两百万算我送你的新婚贺礼。”
在全场宾客瞳孔地震的注视下,我连夜扛着火车跑了。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感情都是比较出来的,温馨小细节足以温暖人一生。
苏家别墅的吊灯晃得我眼晕。
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香槟味,还有一股子人模狗样的酸腐气。
我站在大厅中央,脚下是厚得能没过脚踝的羊绒地毯。对面坐着的是我法律意义上的未婚妻,苏珊。
她穿着一身抹胸白裙,叠着腿,脚尖勾着一只红底高跟鞋,一下一下地晃。那双眼睛冷得像冰镇过的手术刀,正对着我的脸反复解剖。
“陆仁甲,签了它。”
苏珊把一份退婚协议推到桌边,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一点。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份协议。
按照我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剧情,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我愤怒地撕碎协议,冷笑着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然后在这场订婚宴上展示出我那富可敌国的隐藏资产,让苏家全员下跪扇自己巴掌。
但我现在只想去吃后厨准备的那只澳洲大龙虾。
“跟你说话呢,聋了?”
苏珊的弟弟苏耀跳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几笔签好,然后猛地撕下来。
那张薄薄的纸片带着风声,直接扇在我的鼻尖上,最后慢悠悠地掉在羊绒地毯上。
“五百万。”
苏耀扬起下巴,鼻孔对着我,里面几根鼻毛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拿上这笔钱,从苏家滚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赖在我们家吃软饭吗?这五百万够你吃一辈子软饭了,滚回你的乡下老家去。”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
“这就是那个陆家的落魄少爷?啧啧,真像条丧家之犬。”
“苏少爷真是仁慈,给这种废物五百万,换我直接乱棍打出去。”
“看他那样子,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零,吓傻了吧?”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我耳朵里钻。
我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张支票。
五百万。
在原本的剧情里,这五百万是对男主最大的羞辱。男主会把支票撕成碎片,砸在苏耀脸上,然后开启打脸模式。
但我算了一笔账。
五百万,存在银行里吃利息,一年也有十几万。去三线城市买套房,再买辆代步车,剩下的钱足够我每天躺平刷手机,偶尔还能去洗脚城点个最贵的套餐。
这种日子,不比在苏家当个随时被羞辱的赘婿香?
我动了。
我弯下腰,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捡起了那张支票。
苏耀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正准备开口继续嘲讽,我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我两手捏着支票的边角,用力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然后,我做了一个让全场死寂的动作。
我跨步上前,一把攥住了苏耀的手,用力地摇晃。
“哥,你真是我的亲哥!”
我的声音由于兴奋而略显颤抖,听起来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苏耀愣住了。
他那张写满嘲讽的脸僵在半空,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冷笑,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缩成了一个小点。
“你……你说什么?”
他想挣脱我的手,但我攥得很死。
“我说,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甚至有些发热。
“其实退婚这种事,苏珊姐只要说一声就行,我绝对不赖着。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配不上苏家。但我真没想到,苏家竟然这么讲究,还给遣散费。”
我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顺手拍了拍。
“其实三百万我就能滚了,真的。剩下的两百万,就当我给哥你预支的份子钱。以后你结婚,我人就不来了,礼金就在这儿扣,行吗?”
全场鸦雀无声。
苏珊晃动的脚尖停住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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