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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连载
主角是苏野张诚的悬疑惊悚《暴雪民宿完美密室》,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惊悚,作者“小小那小啥”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著名作家“小小那小啥”精心打造的悬疑惊悚,推理小说《暴雪民宿完美密室》,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张诚,苏野,民宿,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3059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8 22:30:4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暴雪民宿完美密室
主角:苏野,张诚 更新:2026-03-09 01:3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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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暴雪封山,完美密室铅灰色的云团把连绵的苍山压得极低,
鹅毛大的雪片裹着呼啸的山风,狠狠砸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到最大档,
也只能勉强扫出一片模糊的视野。苏野坐在副驾驶座,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是她写到一半的悬疑小说,
文档末尾的那句话停在“完美的密室,从来都只存在于人心的缝隙里”。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密,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裹进一片密不透风的白里,她微微眯起眼,
视线扫过车内的另外四个人。开车的是老K,本名赵凯,32岁,是个程序员。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上带着常年敲键盘磨出来的薄茧,哪怕握着方向盘,
指尖也在不自觉地轻轻敲击,像是在敲一行无人能懂的代码。他话很少,
从市区出发到现在四个小时,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只有在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打滑时,
才会低声骂一句脏话,下颌线绷得很紧。后座左边坐着秦放,35岁,外科医生。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戴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上沾了点雪雾,他却没擦,
只是指尖反复摩挲着大衣口袋,那里装着他的听诊器。他的手很好看,干净修长,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多余的死皮,是典型的拿手术刀的手。哪怕车身颠簸得厉害,
他的脊背也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有在雪片砸得车窗哐哐响时,
眼尾才会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秦放旁边是陆寻,29岁,摄影师。
他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相机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长短不一的镜头。
他的手指上沾着一点洗不掉的棕褐色药水痕迹,那是长期泡在暗房里留下的印记。
他几乎没怎么看路,一直举着相机对着窗外拍,快门声混着风雪声,断断续续。
他的头发有点乱,胡茬也冒了出来,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看起来颓废又疲惫,
只有在镜头对准某个方向时,眼睛里才会亮起一点锐利的光。最右边靠着车窗的是林溪,
20岁,大二学生,也是他们几个人里年纪最小的。她扎着高马尾,发尾刚过肩膀,
脸冻得通红,手指一直紧紧攥着书包的背带,指节都泛了白。她看起来很紧张,
时不时会偷偷抬眼扫一下车里的人,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可每次视线扫过驾驶座的老K时,又会极快地收回去,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他们五个人,是在一个悬疑推理同好论坛里认识的。苏野是论坛里小有名气的作家,
靠着几本密室杀人题材的小说圈了不少粉丝,其他四个人,都是她帖子下的常客,
聊了快两年,这还是第一次线下团建。目的地是藏在苍山深处的“听雪民宿”,
是老K找的地方,说这里人少,安静,适合一群喜欢推理的人凑在一起玩剧本杀。
“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老K的声音打破了车里的沉默,他的嗓子有点哑,
带着长时间开车的疲惫,“雪太大了,再往前开,山路可能就封了。”苏野收回视线,
看向窗外。雪已经没过了路边的灌木丛,原本就狭窄的山路,
此刻只剩下两道被车碾出来的车辙,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风雪卷着碎石子砸在车身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打开手机,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空空如也,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
“没信号了。”陆寻也放下了相机,晃了晃手机,皱起了眉,“这里也太偏了,
一点信号都没有。”“民宿里有座机,还有局域网。”老K说,“老板说的,
山里信号本来就差,下雪天更不用说,等雪停了就好了。”秦放推了推眼镜,
声音平静:“天气预报说,这场暴雪要下三天。”车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一下。
林溪的身子缩了缩,小声问:“那……那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吧?”“怕什么?
”苏野转过头,冲她笑了笑,她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正好,暴雪封山,
与世隔绝,这不就是我们最喜欢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吗?现实版的,多难得。
”她是写悬疑小说的,对这种封闭环境天生带着敏感。只是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会在十几个小时之后,变成血淋淋的现实。十分钟后,
越野车终于停在了听雪民宿的门口。那是一栋全木质结构的二层小楼,藏在一片松林里,
黑褐色的木墙被厚厚的白雪盖了大半,屋檐下挂着几串红灯笼,在漫天风雪里晃悠悠的,
看着有几分暖意,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民宿的大门是厚重的实木门,此刻正开着,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铁锹,脸上带着客套的笑。
“欢迎欢迎,可算到了!”男人迎了上来,帮他们开车门,“我是这民宿的老板,张诚。
雪太大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半路折返呢。”张诚大概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有点啤酒肚,
脸被山风吹得通红,眼神很亮,扫过他们五个人的时候,像是带着一把尺子,
在每个人身上都量了一遍。苏野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很粗,掌心有厚厚的茧,
虎口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像是常年开民宿的人该有的手。“麻烦张老板了。
”苏野接过他递过来的行李,笑了笑,“这么大的雪,还麻烦你等我们。”“应该的应该的。
”张诚哈哈笑着,把他们往屋里引,“快进来暖和暖和,山里冷,别冻着了。
”民宿的里面很暖和,烧着壁炉,柴火噼啪作响,暖烘烘的空气裹着松木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很大,铺着厚厚的地毯,中间摆着一张长桌,周围是一圈沙发,
墙上挂着几幅苍山的雪景照片,角落的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
一个穿着灰色保洁服的中年女人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热水,低着头,
把水杯一个个放在桌子上。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剪得很短,贴在头皮上,
脸上有很深的皱纹,眼神很木讷,没什么表情,动作却很麻利,放下水杯,
就转身去厨房拿刚烤好的点心,全程没说一句话。“这是我们民宿的保洁,刘姨。
”张诚随口介绍了一句,“刘姨在这干了快半年了,手脚很利索,你们有什么需要,
直接跟她说就行。”刘姨抬起头,冲他们点了点头,没说话,又转身进了厨房。
苏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她注意到,刘姨的手指关节很肿,手上有不少裂口,
沾着点洗洁精的泡沫,看起来就是常年干粗活的样子,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
眼神极快地扫过他们五个人的脸,那眼神里,没有木讷,反而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
快得像错觉。张诚给他们分了房间,五个房间都在二楼,挨在一起,
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还有张诚的书房,以及刘姨住的杂物间。分好房间,
他们把行李放上去,再下来的时候,壁炉里的火更旺了,外面的雪也下得更大了,
风刮得窗户哐哐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撞着玻璃。“张老板,这雪下得,
明天山路不会真的封了吧?”陆寻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连门口的松树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不好说。
”张诚给他们倒着茶,脸上的笑淡了点,“这山里的雪,说不准,要是下一夜,
山路肯定得被埋,信号塔也可能被压坏,到时候,就真的跟外界断联了。”“断联了好啊。
”老K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着,头也不抬地说,“正好没人打扰,
安安静静玩几天。”秦放端着水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没说话,
只是目光落在张诚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很快移开,看向壁炉里跳动的火苗,眼神深邃。
林溪坐在沙发的角落,手里攥着水杯,一直低着头,只有在张诚说话的时候,
才会偷偷抬眼看他一下,眼神里带着恨意,还有点恐惧,快得让人抓不住。
苏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是写悬疑小说的,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的微表情和小动作。
从进门到现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看似平和的氛围里,藏着一股暗流。
老K对张诚的刻意无视,秦放看似平静下的审视,陆寻镜头里藏不住的敌意,
还有林溪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恨意,都太不对劲了。他们明明是第一次来这个民宿,
第一次见张诚。晚饭是刘姨做的,一桌子家常菜,味道很地道。张诚开了一瓶白酒,
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笑着说:“难得来一趟,喝点暖暖身子。”酒杯递到老K面前的时候,
老K直接抬手挡住了,声音很冷:“不了,酒精过敏。”张诚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也淡了点,随即又哈哈笑起来:“没事没事,不喝就不喝,以茶代酒也行。
”秦放也推了推眼镜,礼貌地拒绝了:“抱歉,我是医生,不能喝酒。”陆寻接过酒杯,
却没喝,只是放在桌子上,拿起相机,对着张诚拍了一张。快门声很响,
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张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酒瓶,看着陆寻:“小兄弟,
拍我干什么?”“没什么。”陆寻放下相机,扯了扯嘴角,“张老板这民宿挺有感觉的,
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拍民宿可以,拍我就不必了。”张诚的声音冷了下来,
眼神里带着点狠劲,“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拍。”空气瞬间有点僵。林溪吓得身子一抖,
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子上,她慌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肩膀微微发抖。
苏野笑着举起酒杯,打破了沉默:“张老板,别介意,我们陆寻是摄影师,看到什么都想拍,
职业病。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的招待。”张诚看了看苏野,脸色缓了缓,
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苏小姐客气了,我看过你的小说,写得真好,
尤其是那本《密室法则》,我看了三遍,太精彩了。”“张老板过奖了。”苏野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不动声色地问,“张老板开这个民宿,开了多久了?”“快十年了。
”张诚说,“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荡,累了,就回山里开了这个民宿,图个清净。
”“清净是清净,就是太偏了,不怕出事吗?”苏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比如暴雪封山,跟外界断联,万一出点什么事,都没人知道。”张诚笑了笑,
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苏小姐不愧是写悬疑小说的,
想的就是多。这山里安全得很,能出什么事?再说了,真要是出了事,苏小姐这么懂推理,
肯定能查出来。”他的话里有话,苏野笑了笑,没再接话。
晚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结束了。刘姨默默地上来收拾碗筷,张诚跟他们说了一声,
就转身去了一楼的书房,说要处理点事,让他们自便。他们五个人回到客厅,
围着壁炉坐了下来,外面的雪还在下,风刮得越来越凶,像是要把这栋木质小楼掀翻。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张老板,有点不对劲?”林溪最先开口,声音很小,带着点颤抖,
“他看我的时候,我总觉得……有点害怕。”“不止不对劲。”陆寻把相机放在桌子上,
打开相册,翻出刚才拍的照片,照片里是张诚的手,虎口处的疤痕清晰可见,
“你们看这道疤,是被猎刀划的,还有他的掌心,那茧子,是常年握方向盘和铁锹磨出来的,
根本不是开民宿的人该有的手。”“还有他说的话。”秦放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
“他说他看过苏野的小说,可苏野的《密室法则》,是用笔名发的,
除了我们论坛里的几个人,没人知道苏野就是作者。”这句话一出,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苏野的心里咯噔一下。没错,她的小说,
全都是用笔名“野渡”发的,现实里,除了她的家人,没人知道她就是野渡,
就连论坛里的这几个人,也是这次团建,才知道她的真名。张诚怎么会知道?老K抬起头,
脸色很难看,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敲击着,像是在计算什么。过了几秒,
他低声说:“我找这个民宿的时候,是在一个小众旅游网站上看到的,
只跟论坛里的你们说了,没跟别人说过。”“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我们是谁。
”苏野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知道我们要来,甚至知道我们每个人的身份。
”林溪的脸瞬间白了,身子缩成一团,
声音带着哭腔:“那……那他为什么要装成不认识我们的样子?他想干什么?”没人回答她。
外面的风雪声越来越大,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一声,爆出一串火星,
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明暗不定。他们五个人,因为共同的爱好聚在一起,可此刻,
他们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把他们困在这栋与世隔绝的民宿里。晚上十点,雪下得更大了。张诚从书房里出来,
跟他们说,座机打不通了,手机也完全没信号,山里的信号塔应该是被暴雪压坏了,
山路也肯定封了,他们至少要在这里困三天。说完,他就转身上了二楼,回了自己的卧室,
没再多说一句话。五个人面面相觑,都没说话。过了一会,老K站了起来,说累了,
回房间休息,秦放和陆寻也跟着站了起来,林溪紧紧跟在苏野身后,说自己害怕,
想跟苏野待一会。苏野带着林溪回了自己的房间,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林溪捧着水杯,
手一直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声说:“苏野姐,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我好害怕。
”“别怕。”苏野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我们在呢,不会有事的。”可她心里,
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她写了太多的暴风雪山庄模式的小说,太清楚这种封闭环境下,
会发生什么。与世隔绝的民宿,心怀鬼胎的人们,还有一个看起来就藏着秘密的老板,
所有的元素,都凑齐了。林溪在她房间里待了十分钟,喝了一杯热水,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
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苏野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进了隔壁的房间,关上门,
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想继续写小说,可却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窗外的风雪声像是贴在耳边,时不时会传来木头被雪压断的咔嚓声,
还有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她关掉电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很慢,一步一步,
从走廊的这头,走到那头,然后停在了书房门口的位置。她瞬间清醒了,猛地坐起来,
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的声控灯已经灭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风雪声,还在耳边呼啸。她站在门口,听了很久,再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刚才的脚步声,
像是她的错觉。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二分。外面的雪,
还在下。苏野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没睡着,睁着眼睛,一直到天蒙蒙亮。第二天早上七点,
苏野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她猛地坐起来,穿上外套,打开门。门口站着刘姨,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一直在抖,眼神里满是恐惧,看到苏野,她一把抓住苏野的胳膊,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小姐……不好了……张老板……张老板他出事了!
”苏野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她跟着刘姨跑下楼,
老K、秦放、陆寻和林溪也都听到了动静,从二楼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几个人一起,
跟着刘姨跑到了一楼的书房门口。书房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门,紧紧关着,没有一点缝隙。
“我早上起来,准备给张老板送早餐,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刘姨的声音抖得厉害,
手指着书房门,“我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理,门是锁着的,从里面反锁了,我打不开。
”苏野走到门口,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她弯下腰,看了一眼门缝,门底下的缝隙很小,
只能看到里面的地毯,看不到别的。她抬手,用力敲了敲门,大声喊:“张老板?
张老板你在里面吗?”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撞门吧。”老K走了过来,脸色很难看,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肯定出事了。”秦放点了点头,脱下大衣,递给旁边的陆寻,
和老K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同时发力,猛地撞向书房门。
“哐——”的一声巨响,门晃了晃,没开。“再来!”老K咬着牙,又和秦放一起,
狠狠撞了两下。第三下撞上去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木头断裂的声响,门终于被撞开了。
一股冷意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灰尘味。书房里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只有门口透进去的一点光,照亮了房间里的景象。张诚趴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背对着他们,
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马甲,一动不动。苏野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率先走了进去,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来,林溪站在门口,捂着嘴,不敢进去,眼睛里满是恐惧。
苏野走到书桌前,轻轻碰了碰张诚的肩膀。他的身体已经凉了,硬得像块石头。
她用力把他的身子转过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张诚的脸青紫肿胀,眼睛闭着,
嘴唇发乌,颈部有一道浅浅的、却很清晰的勒痕,没有出血,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他的四肢已经僵硬了,显然已经死了很久。秦放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
手指搭在张诚的颈动脉上,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摸了摸他的皮肤温度。过了几秒,他抬起头,
脸色惨白,声音很沉:“死了。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应该是被人勒死的。”林溪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跑到外面,
干呕起来。陆寻拿着相机,手一直在抖,却还是下意识地按下快门,拍着现场的照片。
老K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很紧,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苏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写悬疑小说的,见过无数的密室杀人案,
可当真正的命案发生在眼前,她还是忍不住胃里翻涌。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不适,
开始仔细观察这个书房。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书房大概二十平米左右,没有阳台,
只有一扇窗户,是双层的钢化玻璃,此刻正从内部用旋转锁扣拧得死死的,
锁扣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玻璃完好无损,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门是刚才被他们撞开的,苏野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门锁。这是老式的插销锁,插销是黄铜的,
此刻断成了两截,一截还留在门的插销槽里,另一截断在了门框的锁扣里,
锁扣的木头被撞裂了,很明显,插销在他们撞门之前,是完全扣在锁扣里的,
门确实是从内部反锁的。她又看向张诚的尸体,他的马甲口袋鼓鼓的。
苏野戴上手套——那是她从刘姨那里拿来的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他的口袋,
里面放着一串钥匙,最上面的一把,正是书房门的钥匙。她拿过钥匙,试了试,
正好能插进锁孔里,转动自如。钥匙在死者的口袋里,口袋的扣子是扣好的,
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不可能是事后被人放进去的。苏野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个通风口,大概二十厘米宽,三十厘米长,格栅是用四个螺丝拧死的,
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没有被拆过的痕迹。她搬来一把椅子,站上去,用螺丝刀拧开螺丝,
把格栅拆了下来。通风管道里黑漆漆的,她用手机手电筒照进去,管道很窄,
直径最多二十厘米,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根本没有被人爬过的痕迹。别说成年人了,
就算是十几岁的孩子,都钻不进去。“监控呢?”苏野转过头,看向刘姨,“民宿里的监控,
在哪里?”“在……在张老板的卧室里。”刘姨的声音抖得厉害,
“张老板在走廊里装了监控,对着书房门口,还有楼梯口,监控主机在他卧室的柜子里。
”几个人立刻上了二楼,打开了张诚的卧室。卧室里很整洁,柜子里放着监控主机,
连着四个摄像头,分别对着民宿大门、楼梯口、二楼走廊,还有一楼书房的门口。
苏野打开监控回放,把时间调到了昨天晚上十点,到今天早上七点。画面很清晰,
一楼的走廊里,声控灯灭着,只有应急灯的一点微光,书房门口安安静静的,
没有任何人靠近。从晚上十点,到凌晨六点,整整八个小时,监控画面里,
没有出现过一个人影,连靠近书房门口三米之内的人,都没有。完美的密室。门从内部反锁,
钥匙在死者口袋里,窗户从内部锁死,没有任何破损,通风管道窄到根本钻不进去,
监控显示,案发时间段,没有任何人靠近过书房。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
没有任何凶手作案的破绽。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完美密室。客厅里,五个人围坐在长桌旁,
没人说话。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房间里冷得像冰窖,外面的暴雪还在下,
把整个民宿彻底封死,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死了一个人,凶手,就在他们五个人中间。
因为整个民宿里,除了死去的张诚,就只有他们五个,还有保洁刘姨。
可刘姨昨天晚上八点就回了杂物间,监控显示,她一整晚都没出来过,直到今天早上七点,
才开门出来,去厨房做早餐。“不可能……这不可能……”老K反复看着监控回放,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脸色惨白,“监控没有被修改过的痕迹,时间线是对的,
案发时间段,确实没人靠近过书房。”“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的,没有机关,没有暗道,
通风管道也进不去人。”苏野的声音很沉,她写了一辈子密室杀人,
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完美的密室,完美到,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这是一个绝对的密室,
凶手根本不可能进去,也不可能出来。”“那……那张诚是自杀?”林溪小声说,
眼泪还挂在脸上。“不可能。”秦放摇了摇头,声音很肯定,“他的颈部勒痕,
是从背后发力造成的,自己根本做不到。而且他的尸体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应该是被人瞬间勒住颈部,窒息死亡,绝对是他杀。”他杀,完美密室,
没有凶手进出的痕迹,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空气里弥漫着恐惧和猜忌。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里都带着怀疑,原本的同好情谊,
在命案面前,荡然无存。苏野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再去书房看看,
一定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漏掉的。”她重新回到了书房,尸体还在原地,
秦放已经用白布盖了起来。她戴上手套,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书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书架、书桌、地毯、地板,甚至连墙上的画都摘了下来,检查后面有没有暗道。没有,
什么都没有。地板是实心的,墙壁也是实心的,没有任何暗道,没有任何机关。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了书桌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些文件,还有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
她把文件拿出来,一份一份地翻着,都是民宿的营业执照,还有一些采购单据,
没什么特别的。她又拉开了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抽屉是锁着的。她找了一把螺丝刀,
撬开了锁。抽屉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苏野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文件夹,打开了它。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最上面的一张,
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三个大字:黑名单。苏野的目光往下移,只看了一眼,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黑名单上,赫然列着五个名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正是他们五个人的名字:苏野、赵凯、秦放、陆寻、林溪。每个名字的后面,
都跟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叠照片,详细地记录着每个人的过往,每个人的秘密,
每个人的黑料。她的手指颤抖着,翻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一页。“苏野,笔名野渡,
悬疑小说作家。姐姐苏晴,2018年苍山非法集资案受害者,被骗取购房款87万元,
于2018年10月16日从22楼跳楼身亡,该案主犯张诚,因证据不足,不予起诉。
苏野多年来一直在暗中调查张诚,试图找到其犯罪证据,为姐姐报仇。”照片上,
是她姐姐苏晴的遗照,还有她去当年的案发地调查的照片,一张一张,清清楚楚。
苏野的手指攥得很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得她浑身发抖。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老K、秦放、陆寻、林溪,都站在书房门口,他们都看到了黑名单上的内容,
每个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眼神里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他们看着彼此,
看着黑名单上的名字,看着那些被扒出来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和恨意,终于明白。
这场团建,从来都不是什么巧合。这个暴雪封山的民宿,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偶然的目的地。
他们五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素不相识的同好。他们每个人,都和死去的张诚,
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而凶手,就在他们中间。第二章 全员恶人,
各有动机黑色的文件夹被摊在客厅的长桌上,黑名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壁炉里的余烬早就凉透了,窗外的暴雪还在呼啸,
把整个民宿裹得密不透风,客厅里的空气,却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还要沉。
五个人围坐在长桌旁,没人说话,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混着风雪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里的客气、疏离、甚至那点仅存的同好情谊,
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猜忌、警惕,还有那藏不住的、血淋淋的恨意。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老K。他猛地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烟蒂被捏得变形,
火星溅了出来,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所以,你们都认识张诚,都跟他有仇,对吧?”没人回答。
可每个人的沉默,都是最明确的答案。“我就说,哪有这么巧的事。”老K笑了起来,
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和恨意,“一个论坛里聊了两年的网友,第一次团建,
就正好凑到了张诚的民宿里,正好遇上暴雪封山,正好张诚死了。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对吧?”“不是我设的局。”苏野抬起头,她的脸色很白,却依旧很冷静,
手指轻轻摩挲着黑名单上自己姐姐的名字,“我来这里,只是因为老K说,
这个民宿适合团建,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张诚的民宿。”“我也不知道。
”秦放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他的手指一直在抖,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恨意,
“我甚至不知道,张诚这个人,会在这里开民宿。”“呵,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陆寻靠在沙发上,又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里,他的脸显得格外颓废,
“黑名单上写得清清楚楚,我们每个人,都跟张诚有不共戴天的仇,每个人,
都有杀他的动机。现在他死了,凶手,就在我们中间。”他的话,像一颗炸雷,
在客厅里炸开。林溪的身子猛地一抖,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攥着衣角,
小声说:“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根本不敢……”“敢不敢,不是你说了算的。
”老K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眼神锐利得像刀,“先说说吧,你跟张诚,有什么仇?
黑名单上写着,他骗了你的学费,逼得你差点自杀,是真的吗?”林溪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还有点绝望。她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出了血,
过了很久,才终于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真的。”林溪的家在偏远的山村,父母都是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拼了命地干活,才凑够了她上大学的学费。她是村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孩子,走的那天,
全村人都来送她,父母把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八万块钱,塞到她手里,跟她说,
一定要好好读书,出人头地。那八万块钱,是她父母一辈子的积蓄,是她的学费,
是她整个未来的希望。大一刚开学,张诚就找到了她。他伪装成学校的创业扶持导师,
说有一个校园创业项目,专门扶持贫困大学生,只要把钱投进去,三个月就能翻一倍,
不仅能赚够四年的学费,还能给家里寄钱。林溪太年轻了,也太想赚钱了,
想减轻父母的负担,想让自己在同学面前,不用因为贫穷而抬不起头。她信了张诚的鬼话,
把那八万块钱学费,一分不剩地,全都投了进去。可钱投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她去找张诚,张诚却翻脸不认人,说她是自愿投资的,亏了活该。她去闹,
张诚就找人威胁她,说她要是敢再闹,就把她的裸照发到学校里,发到她的老家去,
让她身败名裂,让她父母在村里抬不起头。她走投无路了。学费没了,她没法跟学校交代,
没法跟父母交代,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一个人扛着。每天晚上,
她都躲在宿舍的被子里哭,看着父母发来的微信,问她在学校过得好不好,
她都只能强颜欢笑,说自己很好。终于,在一个深夜,她撑不下去了。她在宿舍的卫生间里,
割了腕。幸好被起夜的室友发现了,及时送到了医院,才捡回了一条命。学校知道了这件事,
给她办了休学,让她回家休养。她在家里待了一年,父母没骂她,只是每天唉声叹气,
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她看着父母苍老的脸,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她恨张诚,
恨那个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整个家庭的男人。“我休学之后,就一直在找他。
”林溪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桌子上,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恨意,“我找了他一年,
才知道他在这里开民宿。我在论坛里看到你们说要来这里团建,我就跟着来了,
我只是想……只是想看看他,我没想过要杀他……”她说完,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
客厅里一片沉默。没人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和林溪相似的,被张诚毁掉的人生。老K抬起头,看向秦放,
声音很冷:“该你了,秦医生。黑名单上写着,张诚开车撞了你的女儿,肇事逃逸,
导致你女儿终身残疾,是真的吗?”秦放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水杯被捏得咯吱响,
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洒在他的裤子上,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他的脸白得像纸,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恨意。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真的。
”秦放曾经是市里三甲医院最年轻的外科主任,前途无量,家庭美满。他的妻子是中学老师,
女儿朵朵,七岁,学了三年的芭蕾舞,梦想是当一个舞蹈家。三年前的一个晚上,
朵朵放学回家,在路口被一辆超速行驶的越野车撞了。司机没有停车,直接踩了油门,
肇事逃逸。朵朵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右腿已经粉碎性骨折,失血过多,差点没救过来。
秦放亲手给女儿做的手术,拿着手术刀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救了女儿的命,
却没能保住女儿的腿。因为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朵朵的右腿神经坏死,落下了终身残疾,
再也不能跳舞了,这辈子,都只能靠着轮椅和拐杖走路。秦放疯了一样地找肇事司机。
路口的监控坏了,唯一的目击者,是路边摆摊的小贩。他找到了那个小贩,小贩却一口咬定,
没看清车牌,没看清司机长什么样。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小贩,早就被张诚买通了。
撞了朵朵的人,就是张诚。那天晚上,他喝了酒,超速行驶,撞了人之后,直接跑了。
他有钱有势,买通了目击者,销毁了所有证据,哪怕秦放报了警,警察查了很久,
也因为证据不足,无法立案。张诚不仅没事,还反过来报复他。他找人举报秦放收红包,
乱开药,医院迫于压力,把秦放从外科主任的位置上撤了下来,最后甚至把他开除了。
他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外科医生,变成了一个只能在社区开小诊所的普通人。为了给女儿治病,
他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卖了房子,妻子受不了这样的日子,跟他离了婚,
带着女儿回了老家。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朵朵今年十岁了。”秦放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千斤重的绝望,“她以前最喜欢跳舞了,每天都跟我说,爸爸,
我长大了要去国家大剧院跳舞。现在,她连站起来都费劲,每天晚上,都会因为腿疼哭醒,
问我,爸爸,我的腿什么时候能好?我什么时候能再跳舞?”他抬起头,
眼睛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声音抖得厉害:“我答不上来。我是个医生,
我能救无数人的命,却救不了我的女儿,连让害了她的人,付出一点代价,都做不到。
”客厅里依旧一片沉默。窗外的风雪声越来越大,像是在为他们这些被毁掉的人生,
发出呜咽的悲鸣。老K把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抽了出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抬起头,看向陆寻,声音沙哑:“陆寻,该你了。”陆寻笑了笑,
笑声里满是自嘲和颓废。他把相机拿了过来,打开相册,把屏幕转向他们。相册里,
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被挖得满目疮痍的山林,被污染得发黑的河水,枯死的树木,
还有住在山脚下,因为喝了被污染的水,得了重病的老人和孩子。“这是苍山背后的矿场,
张诚开的。”陆寻的声音很沉,带着浓浓的恨意,“非法采矿,没有任何资质,
毁了整片山林,污染了水源,山脚下的村子,好多人都得了癌症,死了。
”陆寻曾经是国家地理杂志的金牌摄影师,拿过无数国际大奖,前途一片光明。三年前,
他接到了读者的举报,说苍山背后有人非法采矿,破坏环境,害了很多人。他带着相机,
偷偷潜入了矿区,蹲了整整半年,拍了无数张照片,
收集了张诚非法采矿、偷税漏税、买通官员的所有证据。他以为,只要把这些证据曝光,
就能把张诚绳之以法,就能救那些山脚下的村民。可他没想到,他的稿子,刚送到编辑部,
就被压了下来。张诚早就买通了杂志社的主编,不仅没发他的稿子,还反过来,
把他告上了法庭,说他敲诈勒索,伪造证据。一夜之间,他从一个拿奖无数的金牌摄影师,
变成了一个敲诈勒索的骗子。杂志社把他开除了,整个摄影行业,都把他拉黑了,
再也没人敢用他。他谈了五年的女朋友,跟他分了手。父母觉得他丢尽了家里的脸,
跟他断绝了关系。他从一个人人羡慕的摄影师,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身败名裂的过街老鼠。
“我在外面飘了三年,住过桥洞,捡过垃圾,什么都干过。”陆寻狠狠吸了一口烟,
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里满是狠劲,“我从来没放弃过找他,我就是要让他付出代价,
让他知道,他毁了的,不只是我的人生,还有那些山脚下的村民的命。”他说完,
把相机收了回来,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疲惫。现在,只剩下老K和苏野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老K身上。老K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
狠狠灌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压抑了很久的痛苦和恨意。“我跟张诚,
认识五年了。”五年前,老K还是张诚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他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写代码,做项目,硬生生把一个小公司,做到了估值几千万。
他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终于能给老婆孩子,一个安稳的家了。可他没想到,
张诚从一开始,就在骗他。公司所有的项目,都是张诚用来圈钱的幌子,
他拿着老K和团队做出来的项目,到处拉投资,骗了几千万,然后把所有的脏水,
都泼到了老K身上。他不仅卷走了所有的钱,还欠了老K整整五十万的工资和分红,
一分都没给。就在这个时候,老K的老婆,查出来得了白血病。医生说,
只要及时做骨髓移植,有很大的概率能治好。可手术费,要几十万。
老K疯了一样地找张诚要钱,那是他老婆的救命钱。可张诚不仅不给,还找人把他打了一顿,
威胁他说,要是敢再闹,就弄死他老婆孩子。他报了警,可张诚早就做好了准备,
所有的合同,都被他动了手脚,老K根本拿不到任何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诚逍遥法外。
他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他老婆在医院里,撑了三个月,还是走了。临走之前,
他老婆拉着他的手,跟他说,别闹了,好好带着孩子过日子。“她走了之后,我就带着孩子,
回了老家。”老K的声音抖得厉害,通红的眼睛里,眼泪掉了下来,“我每天都在想,
要是我能拿到那五十万,要是我能早点给她做手术,她就不会死。是张诚,
是他害死了我老婆,毁了我的家。”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狠劲,
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我找了他两年,终于知道他在这里开民宿。这个团建,
是我组织的,这个民宿,是我找的。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他,看看这个害死我老婆的人,
过得有多好。”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苏野身上。苏野坐在那里,脸色很白,
却依旧很平静。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黑名单上姐姐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灿烂,
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月亮。“我姐姐苏晴,比我大三岁。”苏野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爸妈走得早,
是我姐姐一手把我带大的,她为了供我读书,高中就辍学打工,吃了无数的苦。
”2018年,苏晴谈了一个男朋友,准备结婚。她把自己打工攒了十几年的钱,
还有准备结婚的房子,都卖了,凑了八十七万,全部投进了张诚的非法集资项目里。
张诚跟她说,这个项目,半年就能翻一倍,到时候,她就能买一套更大的房子,
风风光光地结婚。苏晴信了。可结果,和所有被骗的人一样,钱投进去,就血本无归了。
男朋友知道了这件事,跟她分了手。亲戚朋友都来跟她要钱,说她疯了,说她活该。
她每天都活在自责和绝望里,给张诚打电话,张诚不接,去找他,被他的保安赶了出来。
她撑不下去了。在一个下雨天,她从22楼的天台,跳了下去。当场身亡。那年,
她才26岁。“警察查了半年,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无法立案。张诚一点事都没有,
拿着我们的钱,继续逍遥快活。”苏野的声音很平静,可手指却攥得很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我姐姐走了之后,我就开始写悬疑小说,我写密室杀人,
写完美犯罪,我就是想弄明白,怎么才能让一个有罪的人,付出他应有的代价。”她抬起头,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我找了张诚八年,
找了他八年的犯罪证据,可我什么都没找到。我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他。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五个人,五段被张诚毁掉的人生,
五份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们每个人,都有充足的杀人动机,每个人,都恨不得张诚死。
全员恶人。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所以,现在清楚了。”秦放最先打破了沉默,
他推了推眼镜,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声音很沉,“我们每个人,都有杀张诚的动机,
而且是足够杀人的动机。现在,张诚死了,凶手,就在我们中间。”“不是我。
”老K立刻开口,眼神锐利地扫过所有人,“我虽然恨他,想让他死,可我没杀他。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房间里,跟秦放一起打局域网游戏,从晚上十点,一直到凌晨一点,
我们全程开着语音,互相可以作证。”秦放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没错,
昨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我和老K一直在打游戏,开着语音,他的声音从来没断过,
不可能离开房间去杀人。凌晨一点,游戏结束,我就回床上睡觉了,再也没出过房间。
”“中间你没离开过?”苏野看着他,问。“离开过一次。”秦放说,“凌晨十二点整,
我出去倒了杯水,去了一趟厨房,大概五分钟左右,就回来了。回来之后,
就一直跟老K打游戏,直到一点。”“我可以作证。”陆寻突然开口,“凌晨十二点左右,
我正好去厨房找水喝,碰到了秦放,他确实只在厨房待了几分钟,就走了。”“那你呢?
”老K看向陆寻,“你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我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
一直在房间里修相机。”陆寻说,“我的相机镜头坏了,拆开来修,修了两个小时,
十二点的时候,相机修好了,我去厨房倒水,碰到了秦放,然后就回了房间,再也没出来过。
我回房间的时候,正好是十二点零五分,老K和秦放还在打游戏,我在走廊里,
听到了他们在房间里说话的声音。”老K点了点头:“没错,十二点零五分左右,
我们确实在说话。”“那林溪呢?”秦放看向林溪,“你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林溪的身子抖了抖,小声说:“我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半,一直在房间里待着,
没出去过。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去找苏野姐借热水,在她房间里待了十分钟,十一点四十,
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锁上门,再也没出来过,一直到今天早上。”“没错。
”苏野点了点头,“十一点半,林溪确实来找过我,借了热水,待了十分钟左右,就走了。
她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房间里写小说,没听到她房间的门开过,
也没听到走廊里有她的脚步声。民宿的地板是木质的,走路会有声音,她要是出去,
我肯定能听到。”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苏野身上。“我昨天晚上,
从十点到凌晨两点,一直在房间里写小说。”苏野平静地说,“我的电脑里,
有文档的修改记录,每一分钟的修改内容,都有记录,可以证明我一直在电脑前。十一点半,
林溪来找我,待了十分钟,除此之外,我一整晚,都没出过房间门。”五个人,
每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案发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到两点之间。老K和秦放,
从十点到凌晨一点,全程在一起打游戏,互相作证,只有秦放在十二点的时候,
离开过五分钟,根本不够时间去杀人,更别说布置一个完美密室。陆寻,
十点到十二点在修相机,十二点去厨房碰到秦放,之后回了房间,再也没出来,
有老K和秦放作证。林溪,十一点四十回了房间,之后再也没出来过,有苏野作证。苏野,
从十点到凌晨两点,一直在写小说,有文档修改记录作证,中间只有十分钟,
林溪在她房间里,根本不可能去杀人。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天衣无缝,互相印证,
没有任何破绽。更别说,监控显示,案发时间段,没有任何人靠近过书房门口,连三米之内,
都没人去过。就算他们有人撒谎,有时间去杀人,可那个完美密室,要怎么解释?
门从内部反锁,钥匙在死者口袋里,窗户从内部锁死,通风管道钻不进去,没有任何机关,
没有任何暗道。凶手根本不可能进去杀了人,再从里面反锁门窗,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可能。”老K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色惨白,“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每个人都不可能去杀人,那张诚是怎么死的?难道是鬼杀了他?”“还有保洁刘姨。
”林溪突然小声说,“民宿里,除了我们,还有刘姨,会不会是她?”“不可能。
”苏野摇了摇头,“监控我看过了,刘姨昨天晚上八点,就回了杂物间,
一直到今天早上七点,才开门出来,一整晚都没出去过,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而且杂物间的门,是从外面锁着的,钥匙在张诚身上,她根本不可能从里面出来。
”所有人都懵了。有杀人动机的五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没有作案时间。
唯一的另一个人,有不在场证明,根本不可能出去杀人。完美的密室,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完美的犯罪。就像苏野小说里写的那样,完美的密室,从来都只存在于人心的缝隙里。
可现在,这个完美的密室,就摆在他们面前,找不到任何破绽。客厅里的猜忌,越来越重。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深。“不在场证明,可以伪造。”秦放突然开口,
目光扫过所有人,“两个人合谋,互相做伪证,不是不可能。比如老K和秦放,
你们两个全程在一起,完全可以互相撒谎,替对方做伪证。”“你放屁!”老K瞬间炸了,
猛地站起来,指着秦放,“我跟你一起打游戏,全程开着语音,你有没有离开,
我心里不清楚?倒是你,是个医生,最懂怎么杀人不留痕迹,最懂怎么控制死亡时间,
是不是你提前杀了张诚,伪造了死亡时间?”“我伪造死亡时间?”秦放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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