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手链的手越来越紧，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她在睡梦中蹙着眉，轻声喊着他的名字，泪水浸湿了枕巾。
不知过了多久，林盏醒了。她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扫过病房，最终落在身边空着的位置上，轻轻叹了口气，又将手链攥得更紧了些。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身边的空气，指尖只有一片冰凉。
江彻的魂魄停在她面前，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的痛比车祸时的剧痛更甚。他想抱住她，想把她揽进怀里，告诉她“我在”，可他只是一团虚无的影子，连她的温度都感受不到。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阴阳相隔，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连难过都无法让她知晓。
第三章·守灵第一夜
林盏出院的那天，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像她压抑了许久的泪水，断断续续，没有停歇。江彻的魂魄一直跟在她身边，看着许蔓帮她拎着行李，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江彻的公寓，看着她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推开门的瞬间，满屋子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裹挟着江彻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瞬间将林盏淹没。客厅的墙上挂着他们的合照，是去年夏天在海边拍的，江彻把林盏举起来，林盏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底满是欢喜；茶几上放着林盏没画完的插画稿，旁边是江彻的建筑设计图，铅笔还停留在图纸的一角，像是他只是暂时离开，下一秒就会回来继续修改；沙发上扔着江彻的卫衣，抱枕上还有他的体温痕迹；餐桌上，还放着两个未洗的碗，是他们车祸前最后一顿晚餐留下的。
这是他们一起住了三年的家，是他们规划了无数未来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盏把行李放在门口，没有动，只是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四周，每一件物品都在提醒她，江彻已经不在了。突然，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崩溃大哭起来，哭声压抑而绝望，混着窗外的雨声，听得人心碎。
“江彻……你回来啊……”她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颤抖，“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这个家，没有你，还有什么意义……”
江彻的魂魄飘到她身边，蹲下来（虽然魂魄没有实体，却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个动作），伸出手想拍她的背，想安慰她，可指尖还是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他看着林盏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心里的痛像是要将他的魂魄撕裂。
他想替她擦眼泪，想把她抱进怀里，想告诉她“我在，我一直都在”，可他只是一团虚无，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传不到她的耳朵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难过，看着她绝望，看着她把自己困在回忆里，无法自拔。
夜色渐深，雨还在下，客厅里的灯光昏暗而柔和。林盏哭累了，靠在沙发上，慢慢闭上了眼睛，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银手链，眉头依旧紧锁，像是在做噩梦，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着江彻的名字。
江彻的魂魄守在她身边，一夜未眠。他看着她的睡颜，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林盏怕黑，晚上总要抱着他的胳膊才能入睡；她画画熬夜，他会给她煮一碗热牛奶，陪她一起改稿，直到深夜；他去工地考察，她会提前准备好创可贴和温水，反复叮嘱他注意安全；他偷偷准备求婚戒指，藏在她的画包里，还故意装作神秘，说要给她一个惊喜；他们约定，等他毕业，就结婚，就搬到一个有院子的房子里，种上林盏喜欢的梧桐花，养一只柯基，一起慢慢变老。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江彻的魂魄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力量在慢慢觉醒——他轻轻吹动林盏额前的碎发，那缕碎发真的轻轻晃动了一下；他试着靠近输液管（出院后林盏还需在家输液），输液管里的药液竟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凉意。
林盏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眉头轻轻舒展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梦里看到了他。
江彻的魂魄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舍不得走，也不能走。他要守着她，守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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