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我不要你什么誓言，我只要你岁岁年年，都陪着我。 可如今，不过五年。 五年时间，他从一个寒门书生，一路科举高中状元，入翰林院，升御史，拜丞相，一步登天，权倾朝野。 而他回报我的，是沈家满门抄斩，是我父兄身首异处，是我被囚禁在这方寸之地，戴着镣铐，受尽折辱。
“顾言琛，”我忍着额角的剧痛，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当年说的话，都忘了吗？”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随即被更深的戾气覆盖。 一旁的苏怜月适时地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顾言琛的衣袖，眼眶红红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相爷，您别气坏了身子。姐姐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帮着沈家隐瞒谋逆之事，她心里，肯定也是后悔的。” 她说着，看向我，眼里却藏着一丝得意的笑，嘴上却依旧柔弱：“姐姐，你就跟相爷认个错吧。你看这大雪天的，你这院子里连炭火都没有，你身子又弱，要是冻出个好歹，相爷心里也会难受的。” “难受？”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苏怜月，你装这副样子给谁看？当年若不是我把你从人牙子手里买下来，留你在府里做个丫鬟，你早死在乱葬岗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苏怜月的脸色瞬间白了，身子一软，竟直直地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怜月！” 顾言琛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转头看向我，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晏！你这个毒妇！怜月好心劝你，你竟还想害她！”他抱着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苏怜月，声音里满是心疼，随即对着门外喝道，“来人！把这个罪妇拖到院子里，跪在雪地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我，就往院子里拖。 镣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我的手脚被磨得鲜血淋漓，冰冷的雪落在我的脸上，身上，瞬间就浸透了我单薄的囚衣。 我被狠狠按在雪地里，膝盖砸在坚硬的冻雪上，骨头像是要碎了一样。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我抬起头，看着屋檐下相拥的两个人。
顾言琛小心翼翼地给苏怜月拢紧了狐裘，低头柔声安慰着她，眼里的温柔，是我曾经独享的东西。 而现在，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女人，把所有的残忍，都留给了我。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我的膝盖，我的身子，我的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年的冬天，我赶考的路上，顾言琛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荒郊野岭，没有大夫，没有药材，我守在他的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用雪给他擦身子降温，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厚衣服都盖在他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我冻得僵硬的样子，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说：“清晏，我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相待。这辈子，我定要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让我受尽委屈，让我生不如死的，偏偏就是他。 雪落在我的睫毛上，化成了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进了嘴里，又苦又涩。 顾言琛，你说的护我周全，就是这样吗？
我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回笼，随即而来的，是骨头缝里都在疼的寒意。 顾言琛就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面无表情：“沈清晏，你可知错了？” 我抬起头，嘴唇冻得发紫，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我看着他，笑了：“我何错之有？错在当年瞎了眼，救了你这个白眼狼？错在掏心掏肺，扶持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找死！” 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在雪地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白雪。
心口疼得像是要炸开，我蜷缩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姐姐！”苏怜月跑了过来，却不是扶我，而是拉住了顾言琛的胳膊，急声道，“相爷息怒！姐姐就算有错，也经不起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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