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了消毒液喷枪。
他对着马桶扣动扳机。
银色的雾喷涌而出，裹住翻腾的水面。
水里传出尖叫——这次是真的声音，尖细，刺耳，像用指甲刮玻璃。
雾越来越浓。
尖叫声渐渐弱下去。
十秒后，雾散了。
马桶里的水清澈见底，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瓷砖上的腐蚀痕迹，还有张浩脸上的红印，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疯了。
“特效？”
“剧本吧？”
“不像……那人的脸真肿了……”
张浩盯着陈默，嘴唇哆嗦。
“你……你做了什么？”
陈默收起喷枪。枪身侧面，那行小字在灯光下一闪而过：SCP-████-73。
“清洁工作。”他说。
他转身要走。
张浩突然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你不能走！你把我弄成这样——”
话音戛然而止。
张浩低头，看见自己的手。
抓住陈默工服袖子的那只手，正在变透明。
不是慢慢变淡，是像褪色一样，从指尖开始，皮肤下的血管、骨头，一点点显露出来。
他能看见自己的掌骨。
“啊……啊啊啊！”
他猛地松手，踉跄后退，撞在洗手台上。
那只手恢复了原样。
好像刚才只是眼花。
但张浩知道不是。他的掌心还留着触感——冰冷，像摸到了一块零下几十度的金属。
陈默整理了一下袖子。
“同学会该结束了。”他说。
他走出浴室。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敢拦。
手机还举着，但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陈默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浩瘫坐在马桶边，盯着自己那只手，眼神空洞。
镀金马桶静静立着，水面映出水晶灯破碎的光。
像一只眼睛。
4
电梯门缓缓合拢。
陈默靠在厢壁上，呼吸平稳。消毒液的味道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接触时间三秒。”他自言自语，“比上次快了零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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