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除了他——因为他心里住着三个人，一个想杀她，一个在求救，还有一个，喊了她二十一年的“姐姐”。
1
沈知序站在《心动制作人》的录制现场，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接到综艺邀约。
不是因为翻红，是因为节目组需要一个“全网公敌”制造话题——三天前的投票她还记得：“最不想让他恋爱的女明星”，她以87%的得票率高居榜首。
“知序，准备一下，马上开始了。”
工作人员从她身边经过，语气客气，脚步不停。
沈知序点头，正要跟上去——
然后她听见了。
“啧，瘟神一个，可别搞砸了。要不是她便宜，谁请她。”
那个声音清晰得像在她耳边说话。
她猛地回头，工作人员已经走远，背影匆忙。
谁？谁在说话？
她愣在原地，周围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可那些声音——
“妆太浓了吧，过气女明星就是不懂审美。”
“快点录完下班，谁管她死活。”
“听说她脾气特别差，一会儿别惹着她。”
沈知序捂住耳朵。
没用。
那些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钻进她脑子里的。
一个接一个，像弹幕一样密密麻麻——
导演：“收视率就靠她和陆听白组CP了，黑红也是红。”
竞争对手女明星：“长那样还来谈恋爱，笑死，等着被骂吧。”
摄像大哥：“她站的位置光不好，不过谁管她，又不是主角。”
沈知序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把门反锁，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可她依然能听见——
洗手间外，两个工作人员在聊天：
“你说沈知序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啊？不然怎么还能上节目？”
“背景？有背景能混成这样？就是便宜呗，节目组省下来的钱请陆听白了。”
“哈哈哈哈也是。”
沈知序把头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
这就是她接下来的日子吗？活在所有人的恶意里，无处可逃？
她不知道蹲了多久，直到经纪人王姐砸门：“沈知序！你发什么疯？！导演找你！”
沈知序站起来，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
没事的。
她演了五年“没关系”，再演一次就好了。
可当她走出洗手间，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见王姐的心声——
“这废物要是再翻不了身，我就把她卖了换新人。”
沈知序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原来如此。
她想。
连你也是。
---
录制开始了。
沈知序站在台上，灯光刺眼，台下是工作人员和几个特邀观众。
导演喊了开始，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今天的嘉宾。
她听见所有人的心声，像背景噪音一样嗡嗡响。
直到主持人说：“让我们欢迎，三金影帝，陆听白！”
音乐响起，聚光灯移向入口。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好看的手腕。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刚刚好，像是有人给他量过。
他看向舞台，看向她，然后——
他笑了。
不是那种公式化的营业笑容，是眼睛弯成月牙、连眼底都带着温度的笑。
他走向她，伸出手：“知序，你好。我很喜欢你的戏。”
沈知序愣住。
她听见周围的心声——
女工作人员A：“天哪他好帅！”
女工作人员B：“他对沈知序笑什么？剧本上没写啊！”
导演：“卧槽陆听白这么配合？这期收视率稳了！”
可她没有听见陆听白的心声。
她什么都听不见。
那一瞬间，她耳边是安静的。
陆听白的手还伸着，耐心地等着。
他的眼睛看着她，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沈知序下意识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他的手干燥温暖，掌心贴着她的。
“你好。”她听见自己说。
那一刻她想，也许，也许这个人是不同的。
也许她的读心术，在他身上失灵了。
2
接下来的日子，沈知序活在童话里。
节目组安排的CP任务是“三天情侣体验”，她和陆听白要一起做饭、逛街、聊天，然后在镜头前“心动”。
陆听白做得太好了。
第一天，做早饭。
沈知序不会做饭，站在厨房里手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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