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宗门,耗尽了我的所有。
到头来,我的一切,都可以成为别人成仙的垫脚石。
我看着高座上的玄烨,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三千年的情分,算什么?”
玄烨怀里的白沫,突然开了口。
“仙子姐姐,师兄也是没办法。他说,你的恩情,他下辈子再报。”
下辈子?
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好,好一个下辈子再报!”
我不再反抗,任由他们用捆仙索将我锁住,押向了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我的炼丹房。
那里,有我亲手点燃了三千年的本命丹火。
今天,它要炼的,是我自己。
2
炼丹炉的火焰,舔舐着我的脚踝。
那是我用本命灵力温养了三千年的丹火,此刻却成了焚烧我的刑具。
我被捆仙索牢牢地绑在青铜丹炉的炉壁上,玄烨亲自施法,禁锢了我的声音和所有灵力。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
皮肤被灼烧,修为如潮水般从四肢百骸退去。
很痛。
但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玄烨就站在我对面,神情专注,仿佛在处理一件珍贵的药材。
他没有一丝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不忍。
那个曾在我炼丹疲惫时为我拭去额头汗珠的男人,那个曾许诺我飞升之后便结为道侣的男人,此刻,亲手将我送上绝路。
白沫依偎在他怀里,小鸟依人。
她看着我,那双我曾以为纯良无害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贪婪和得意。
“师兄,快一点,我感觉我的灵力已经开始沸腾了。”她娇声催促。
玄烨点点头,手上法诀变换得更快。
“别急,沫沫。她的仙骨蕴含了她三千年的丹道感悟,剥离之时必须万分小心,才能保证药效完整。”
药效……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只是行走的药材。
我试图挣扎,可捆仙索越收越紧,勒进了我的血肉里。
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瞪着玄烨。
我想问他,为什么?
我们一起从微末中走来,相互扶持,共历风雨。
三千年的时光,难道都是假的吗?
玄烨似乎读懂了我的眼神,他手上不停,嘴里却轻声开口,声音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见。
“清漪,你是个好女人,也是最好的丹仙。但你太安于现状了。”
“你只想守着你的丹炉,守着我,可我想的,是整个修仙界的巅峰。”
“沫沫能帮我,而你,只能成为我的拖累。”
拖累?
我为他重塑仙基,成了他的拖累?
我为他守着丹炉三千年,成了他的拖累?
荒谬!
何其荒谬!
“师兄,别跟她废话了。”白沫不耐烦地打断他,“她的修为快被废光了,可以取仙骨了!”
玄烨“嗯”了一声,指尖凝出一柄金色的灵力小刀。
他走到我面前,温柔地拂开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乱发,动作轻柔得像情人间的爱抚。
“清漪,别怕,很快就好了。”
然后,他将那柄刀,狠狠刺入了我的胸口。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他要的不是我全身的仙骨,他要的,是我的心头骨!
那是仙骨之源,一旦被取,神仙难救!
他不仅仅是要废我修为,他是要我的命!
金色的刀刃在我胸口搅动,一寸寸地剥离我的心头骨。
我的修为如山崩海啸般溃散,生命力也在飞速流逝。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神魂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拼尽全力,死死地盯着依偎在玄烨怀里的白沫。
就在那一瞬,或许是灵力激荡,白沫的眉心,突然一闪而过一个印记。
那是一个并蒂莲的图案。
和我识海深处,与生俱来的灵魂烙印,一模一样!
轰!
一个被我遗忘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猛然炸开!
我出身于一个没落的修仙世家,出生那天,天降异象,一对并蒂莲虚影笼罩了整个家族。
族中长老卜卦,说我们是万年难遇的“并蒂双生体”。
一个,是天生的丹道圣体。
另一个,却是与之相克的“吞噬”体质。
丹道圣体越是强大,气运越是昌隆,“吞噬”体质的修炼瓶颈就越是牢固,甚至会危及生命。
除非……
丹道圣体,死。
而她的血肉仙骨,会成为“吞噬”体质最好的养料。
为了保全家族,也为了那个被视为不祥的妹妹,家族对外宣称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