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把自己卖给一个陌生男人三年，成为他的附属品，他的棋子，他在需要时拿出来的道具。
可是她没有退路。
ICU里躺着的是她父亲，虽然是继父，但从她八岁被母亲带进沈家开始，那个男人就从来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母亲三年前病逝时，父亲拉着她的手说：“芷依，你就是爸的亲闺女。”
她答应过母亲，要照顾好他。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我答应。”
厉墨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合同，签了吧。”
沈芷依接过，一页页翻看。条款很细，规定了她需要出席的场合、需要遵守的规矩、不得对外透露真实关系、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最后一条写着：若女方违反约定，需赔偿全部债务的三倍。
她没有犹豫太久，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厉墨琛看着那个一笔一划写下的“沈芷依”，忽然说了一句：“你倒是不怕我把你卖了。”
“厉总想要的是听话的棋子，”沈芷依放下笔，平静地看着他，“不是麻烦。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空气安静了一瞬。
厉墨琛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女人。
她比他想象的要聪明。
“走吧。”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去医院，先把欠费结了。”
沈芷依怔住：“现在？”
“不然呢？”他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你父亲的命，不是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刻，沈芷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冷血。
但她不知道的是，电梯门关上后，厉墨琛的私人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墨琛，我下个月回国。”
他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一眼站在身侧、低着头看电梯楼层的沈芷依。
像。
眉眼是真的像。
那就……先用着吧。
医院里，沈芷依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被清零，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她转身对厉墨琛说，声音很轻，却认真。
厉墨琛没看她，目光落在ICU紧闭的门上：“人活着，才有还债的可能。死了，我就亏了。”
话冷，但沈芷依知道他是在解释。
“我会遵守合同的。”她说，“不过厉总，我想提一个请求。”
厉墨琛看向她。
“我希望……每周能有两个小时来看我爸。不耽误工作时间。”
他沉默了两秒：“可以。”
“还有，”她咬了咬唇，“这件事，我不想让我姐知道。她嘴巴不严，万一传出去……”
“可以。”
沈芷依松了口气。
“还有吗？”
“没有了。”她摇摇头，“谢谢厉总。”
“厉墨琛。”他说。
“什么？”
“在外人面前，叫我墨琛。在家里，随便你。”他顿了顿，“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人。别露馅。”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芷依站在原地，看着他笔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的人。”
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滚，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不知道，这三年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从签下名字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沈靓正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着一条刚收到的短信：“沈芷依进了厉氏集团，待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出来。你猜，她去干什么了？”
她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芷依啊芷依，你可真是，给了姐姐一个好大的惊喜呢。
2 暗潮汹涌的替身
沈芷依搬进厉墨琛的私人别墅，是在签合同后的第三天。
那栋房子坐落在城北最贵的别墅区，三层楼，自带花园和游泳池。管家姓陈，五十多岁，态度客气而疏离，带着她简单转了一圈。
“沈小姐，这是您的房间。”陈管家推开二楼朝南的一扇门，“隔壁是厉先生的卧室。没有他的允许，请不要进入。佣人房在一楼，有什么事可以按内线。”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花园，独立卫生间，还带一个小小的衣帽间。沈芷依拎着自己那只旧的行李箱，忽然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厉先生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陈管家说，“晚饭七点，您可以在餐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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