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姐妹养你。”
我碰了一下杯子：“你工资还没我高。”
“闭嘴。”
吃了一半，手机响了。
陈屿舟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没接。
林小禾凑过来看：“接啊，怕他？”
我接了。
“在哪儿？”他的声音。
“外面，吃饭。”
“和谁？”
“林小禾。”
他顿了一下：“几点回来？”
“不知道。”
又是一顿。
“周瑶搬走了。”他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
“她把东西收拾了，今晚搬去她妈那边。”
“哦。”
“你没什么想问的？”
我想了想：“她为什么住你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和她妈吵架，临时找个地方住几天。”
“那为什么现在又搬走了？”
“你订婚宴上都那样了，她还能住下去？”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陈屿舟，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小禾瞪着我：“他说什么？”
“周瑶搬走了。”
“就这？”
“就这。”
她把筷子一拍：“操，他什么意思？意思是‘你看她都搬走了，你别闹了’？”
我低头捞了一片肉，没说话。
“苏晚意，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有。”
“你有什么？”她恨铁不成钢，“你就是太有出息了，什么都憋着，从来不闹，从来不吵，从来不问。你不问，他怎么知道你介意？他装傻，你就跟着装？”
我把肉塞进嘴里，辣得眼眶发酸。
“我问过。”我说。
林小禾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去年。”
那是去年夏天的事。
我在陈屿舟的公寓里，无意中看见他手机里的微信置顶，是周瑶。头像那朵向日葵，特别显眼。
我问，她是谁？
他说，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现在在国外。
我问，为什么置顶？
他说，习惯了，她总有事找我。
我说，能不能取消？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现在还记得。没有生气，没有不耐烦，就是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收回去。
“苏晚意，”他说，“我和她认识二十年了。”
我说，我知道。
他说，她要是有事，随时可能联系我。
我说，我知道。
他说，你要是介意，我们就算了。
我当时愣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
后来我说，不介意。
林小禾听完，手里的筷子掉进锅里，溅起红油。
“他拿分手威胁你？”
“没威胁，就陈述事实。”
“我操他妈。”她把筷子捞出来，纸擦了半天，“苏晚意，你当时就该走。”
“我知道。”
“你知道个——”
“我知道。”我打断她，“但我没舍得。”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周围人声嘈杂，有人笑，有人碰杯，有人骂孩子不写作业。
“现在舍得吗？”林小禾问。
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没说话。
吃完饭，她开车送我回家。
到楼下，我下车，她摇下车窗喊我：“有事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
“好。”
电梯里，我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到十八楼，门打开，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陈屿舟靠在墙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回来了？”他问。
“嗯。”
“吃饱了？”
“饱了。”
他走过来，身上有烟味。
“我找周瑶谈过了。”他说，“她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抬头看他。
“她哪样？”
他顿住。
“剥虾？挽手？看你腿上的疤？还是当着我的面给你发微信？”
他眉头皱起来。
“苏晚意，你别这样。”
“我哪样？”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走廊里的灯又灭了，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
“你爱她吗？”我问。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说的是哪种爱？”
“你说呢？”
他没回答。
我绕过他，开门。
门快关上的时候，他伸手挡住了。
“苏晚意。”
“干嘛？”
“我们结婚吧。”
我背对着他，听见自己笑了。
“我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我说的是结婚，领证，正式的那种。”
我转过身，看着他。
走廊里的绿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清楚。
“周瑶搬走了，你就想娶我了？”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他没说话。
我把他挡门的手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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