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下这份档案，开始在整个档案柜里，寻找和“城南旧改”相关的所有文件。
找了整整一个下午。
终于，在最底下的一个角落里，我找到了一个被遗忘的文件夹。
上面标注的，是“城南旧改补充材料”。
我吹开上面的灰，打开。
里面，是一些零散的会议纪要和人员名单。
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财务王经理，人事部刘主管，工程部孙工……
他们全都是昨天在投票箱里，写下我名字的人。
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个项目一定有问题。
而这个问题，把公司里的大部分人都牵扯了进去。
所以，他们才那么想让我这个熟悉公司一切的老人赶紧滚蛋。
因为我留下来，对他们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继续往下翻。
在文件夹的最后一页，我看到了一张报销单。
一张出差的机票报销单。
时间，是项目进行到第四个月的时候。
目的地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小城市。
报销人不是项目组的任何一个成员。
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张伟。
这个名字我没有任何印象。
公司里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也许是合作方的？
我把这张报销单抽了出来，准备明天去财务部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
就在这时我的手碰到了档案柜最里面的一个硬物。
我伸手进去摸。
是一个小小的，被遗忘在角落的铁盒子。
上了锁。
锁已经锈迹斑斑。
我找来一把螺丝刀用力一撬。
“啪嗒”一声，锁开了。
我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文件也没有钱。
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员工卡。
非常老旧的款式起码是十几年前的了。
卡片已经微微泛黄。
我把它拿了起来。
上面的照片是一个年轻人。
二十多岁的样子眼神桀骜，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这张脸……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很熟悉。
非常熟悉。
我把员工卡翻到背面。
上面印着员工信息。
姓名：张伟。
职位：董事长助理。
我愣住了。
张伟？
又是张伟。
这个名字和那张机票报销单上的一模一样。
我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张年轻的照片上。
一道闪电猛地划过我的脑海。
我终于想起来了。
这张脸我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这张年轻的桀骜不驯的脸。
分明就是……
年轻了二十岁的，董事长秦浩天。
04
我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员工卡。
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
桀骜不驯。
又那么熟悉。
秦浩天。
张伟就是秦浩天。
秦浩天就是张伟。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
董事长，曾经用一个假身份在自己的公司里当过助理。
为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心脏砰砰狂跳。
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巨大而危险的秘密。
再联想到那张机票报销单。
报销人：张伟。
目的地：一个偏远的小城。
时间点恰好是“城南旧改”项目出问题的那个月。
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秦浩天，当年一定是以“张伟”的身份，亲自去调查了什么。
或者说是去处理了什么。
而“城南旧改”项目组的那些人。
王经理，李哲，还有其他人……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知道“张伟”的存在。
更知道“张伟”就是秦浩天。
所以，他们怕我。
怕我这个待了三十年的老家伙，从尘封的档案里，把董事长的幽灵给翻出来。
这二十九张票，不是投给我周建明的。
是投给那个叫“张伟”的幽灵的。
他们想埋葬的，是那段历史。
我把员工卡和那张报销单，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
这是我唯一的护身符。
也可能是我的催命符。
我站起身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必须去验证我的猜测。
走出了地下的档案室。
重见天日。
外面的空气，都带着一股紧张的味道。
我直接走向财务部。
办公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窃窃私语。
指指点点。
我毫不在意。
推开财务部经理办公室的门。
王经理正坐在里面看到我，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周叔？”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你怎么来了？”
我反手关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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