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
里面,没有尸骨。
只有一块被烧得半焦的木牌,上面用刀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
——“吾妻林素鸢之位”。
而在木牌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支珠钗。
那支珠钗,他认得!
那是他当年送给林素鸢的定情信物!她一直视若珍宝,从不离身!
轰——!
沈君庭的脑子像被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
空的!
坟是空的!
尸骨不见了,只有这块明显是后来放进去的假牌位,和这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珠钗!
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
说明三年前那场大火,死的根本不是林素鸢!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死!
那……那个鬼面神医……
顾面……
顾……面……
“啊啊啊啊——!”
沈君庭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嘶吼。
是他!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妻子,逼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是他让她从地狱里爬了回来,向他复仇!
“素鸢……素鸢……”
他跪倒在地,像个迷路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喃喃念着那个名字。
悔恨、恐惧、痛苦……无数种情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
百草谷,竹屋。
萧珏看着跪在暗处的黑影,摇着扇子,啧啧称奇。
“可以啊,丫头,这一手玩得漂亮。”
“又是空坟,又是定情信物,直接把靖安侯的心理防线给干崩溃了。”
“我猜他现在,肯定正跪在乱葬岗上,哭着喊着你名字呢?”
顾面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对他的调侃置若罔闻。
“他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喊,不重要。”
她打开瓶塞,一股奇异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重要的是,他现在信了。”
“信了,好啊。”萧珏凑过来,闻了闻那香气,眉毛一扬,“‘蚀心散’?你这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蚀心散”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之中,神仙难辨。
中毒者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每日承受一个时辰万箭穿心之苦,七七四十九天后,才会心脉尽断而亡。
是她手中,最阴毒的药之一。
“好戏才刚开场,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
顾面盖上瓶塞,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
“林婉儿的‘情人泪’,还需要靖安侯的心头血做药引。”
“我得让他,心甘情愿地,一滴一滴,把血放给我。”
“顺便……”她看向萧珏,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也让他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珏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她脸上的恶鬼面具,还要可怕。
他收起扇子,难得正色道:“你确定要这么做?沈君庭不是傻子,他背后是整个靖安侯府,还有兵权在手。把他逼急了,鱼死网破,对你没好处。”
“鱼会死。”
顾面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远处京城的方向。
“但我的网,不会破。”
“萧珏,你帮我,不就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沈君庭这个眼中钉吗?”
“现在,机会来了。”
她回过头,面具下的双眼,亮得惊人。
“明天,我要去侯府,亲自给林婉儿‘治病’。”
“而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第四章
第二天,靖安侯府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下人们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触怒了书房里那位已经枯坐了一夜的侯爷。
沈君庭一夜未归,直到天蒙蒙亮才回来。
回来后,他既没有去看望病重的林婉儿,也没有去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只是把自己锁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只有管家在替他更衣时,隐约看到他那身华贵的袍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侯爷……”
林婉儿的贴身丫鬟跪在书房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小姐她……她又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她吧!”
书房里,一片死寂。
丫鬟绝望地磕着头,额头都磕破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沈君庭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色却比昨天更加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败的死气。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丫鬟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侯爷?”丫鬟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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