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但那股为了“活下去”而迸发出的惊人能量,却让他们隐隐感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或许真的要来了。
在这期间,林越认识了邻居,一个叫王建军的孤寡老人,村里人都叫他老王叔。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沉默寡言,但看林越一家人的眼神很和善。
林越时常会送些从城里带来的好烟好酒过去,向他请教一些关于山里天气和野兽的知识。老王叔话不多,但总能一针见血。他看着林家又是加固墙体又是囤积木柴,只是浑浊的眼睛闪了闪,说了一句:“今年这天,邪性,早做准备是对的。”
这句话,让林越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十月中旬,在第一场寒潮预警发布的前一天,所有的改造工程终于完工。
昔日破败的农房,已经变成了一座外表普通、内里却无比坚固的现代化堡垒。太阳能板在阳光下闪着光,连接着地下室的蓄电池组,足以支撑整个家庭的日常用电。锅炉房里,柴油和煤炭堆积如山。
林越结清了所有工钱,送走了最后一批工人。当厚重的铁门缓缓关上并落锁的那一刻,一家三口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看着被高墙圈起来的一方天地,心中充满了疲惫后的踏实。
然而,这份宁静没有持续太久。
傍晚时分,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从天边滚滚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一片冰凉的东西落在了林越的脸颊上。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六角形的、比硬币还要大的雪花。
不是雨,是雪。
在十月的东北,第一场雪就来得如此声势浩大,如此不合常理。
凛冬,提前降临了。
第四章
雪,一下就是三天三夜。
那不是林越记忆中任何一场温柔或暴烈的雪。雪片大如鹅毛,更像是从天上倾倒下来的、无穷无尽的白色沙砾,密集而沉重。它们砸在屋顶和窗户上,发出沙沙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气温,则以一种违背所有自然规律的方式,断崖式下跌。
第一天,零下十度。第二天,零下三十度。第三天,当林越看到窗户上那支特制的低温温度计指针指向零下四十五度时,她知道,那个她记忆中酷寒的末世,已经分秒不差地到来了。
改造过的房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林建国点燃了锅炉,温暖的循环水流经全屋的暖气片,将那足以冻裂钢铁的严寒牢牢隔绝在外。屋内的温度,始终保持在舒适的二十度。
但屋外,已是地狱。
第三天上午,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国家电网,这个现代文明最坚固的动脉,终于在史无前例的低温下崩溃。
林越立刻启动了柴油发电机,为地下室的蓄电池组充电。低沉的轰鸣声在隔音良好的地下室里响起,片刻后,屋内的灯光重新亮起,稳定而明亮。
方慧看着窗外那片被狂风卷起的、混沌不清的白色世界,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幸好……幸好听了你的。”
林建国则沉默地检查着每一扇门窗的密封性,他的表情凝重,这位见过大风大浪的中年男人,此刻才真正感到了恐惧。这不是商业危机,不是人为的困难,而是一种来自大自然的、无可抗拒的伟力。
手机早已没了信号,Wi-Fi图标变成了一个绝望的灰色感叹号。电视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旧日那个信息爆炸、喧嚣热闹的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彻底成了绝响。
林越拿出她特意购买的短波收音机,戴上耳机,仔细地调着频。
刺啦的电流声中,夹杂着无数惊惶失措的碎片信息。
“……这里是C市应急广播,电力中断,通讯中断……重复,电力通讯中断……所有市民请待在家中,不要外出!不要外出!”
“有没有人……救救我们!车子在高速上熄火了,我们快冻死了!坐标是京哈高速K152段……”
“烧!把所有能烧的都烧了!家具、书……什么都行!”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不行了,谁有药……”
一声声绝望的呼喊,一个个正在消逝的生命,通过微弱的电波传来,组合成一幅末日降临的残酷绘卷。
林越面无表情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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