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喝点水。
每问一句,我心里就暖和一下。
我以为这就是生活里的一点小确幸,枯燥日子里的一点甜。
直到第十天,我彻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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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送完快递,我转身下楼。
脚刚踩到第一级台阶,我整个人定住了。
我看着面前的楼梯——最下面那级,踩上去会“吱呀”一声;中间那级,边缘松了,踩上去会晃;倒数第三级,角落里有一道裂缝,永远合不上的那种。
这些,我不是“知道”,我是“记得”。
记得特别清楚,清楚得像走了几百遍、几千遍。
可我才送了十天快递,才爬了十次这栋楼的楼梯。
十天,怎么可能?
我扶着墙,腿有点软。
一个念头冒出来,让我后背发凉——
我被困在同一天了。
每天都是2月14号,每天都是下午两点半惊醒,每天都是给苏念送快递,每天都是三点钟站在602门口。
我他妈在轮回。
不是过日子,是无限循环。
我在楼道里站了很久,手心全是汗。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这一天?
但有一个念头,压过了所有的恐惧——
那个住在602的姑娘,苏念,她是这场轮回里,唯一让我想醒来的人。
我不明白她是谁,不明白她和这场轮回有什么关系。
但我隐约觉得,答案就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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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她知道
我试过反抗。
第十一天醒来,我没去站点,躲在出租屋里,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我就不信,不按套路走,还能循环?
结果下午三点一到,我脑子里像有根弦被猛地一扯,整个人坐起来,不由自主地穿衣服,下楼骑车,去站点——包裹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收件人:苏念。
我根本控制不住。
就像提线木偶,被什么东西拽着,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然后在一天结束时忘得干干净净,第二天重新开始。
既然逃不掉,那就找答案。
我开始观察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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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我提前十分钟到了602门口。
两点五十,我敲门。
没人应。
再敲,还是没人。
我站在门口等,手心冒汗。时间一秒一秒地走,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三点整,我又敲。
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
苏念站在门后,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没有任何意外,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我心里一沉。
她不是在等我,是在等三点这个时间。
第十八天,递包裹的时候,我问她:“你每天都收快递,买的什么?”
她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慌乱?心疼?我说不清。
沉默了很久,她才说:“不是我买的,是一个朋友寄的。”
朋友?
撒谎。
她的眼神躲闪,语气不自然。那个朋友根本不存在,或者说,是她编出来的。
我没再问,但心里已经确定了:她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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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天,门开的那一刻,我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快递员的眼神。
是看熟人的眼神。
带着温柔,带着牵挂,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在看一个失散很久的人,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可我发誓,在轮回之前,我根本不认识她。
第三十天,我做了个实验。
我故意磨蹭,没在三点整敲门,拖到三点零五才站到602门口。
敲门,门瞬间开了。
苏念站在门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着我说:
“你迟到了。”
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我从来没告诉过她我每天三点来。从来没告诉过她我几点到。从来没告诉过她任何关于轮回的事。
她怎么知道我迟到了五分钟?
答案只有一个——
她知道。
她知道我在轮回,知道我每天重复这一天,知道我每天三点会来。
她是清醒的。
在这场所有人都失忆、所有人都重复的轮回里,只有她,什么都记得。
她看着我一天天重来,一天天忘记,一天天像陌生人一样站在她门口。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抖。
我看着她,想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想问她还知道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只是接过签收单,转身下了楼。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
她到底是谁?
她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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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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