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宿的酒，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谈玄论道，品评人物，说些逸闻趣事，笑声不断。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在想什么。
三天后，他入宫求见晋恭帝。
司马德文今年三十四岁，是晋安帝的弟弟。两年前，刘裕派人勒死了他那个白痴兄长，把他推上了皇位。从登基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只是个过渡。
刘裕留着他，是因为一句谶言：“昌明之后有二帝。”昌明是孝武帝的字，孝武帝之后，安帝是一帝，还差一帝。他司马德文，就是那个凑数的“二帝”。
如今，两年过去了。
傅亮进来时，他正在读书。那是一卷《庄子》，读到“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处，他停住了。
见傅亮跪下行礼，他放下书卷，道：“傅令免礼。何事？”
傅亮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呈上。
“臣有一事，请陛下御览。”
司马德文接过，展开。
那是一道诏书的草稿。
他看了很久，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诏书上写的是禅位的事，说晋室陵迟，天命不常，宋王刘裕功高盖世，宜承大统云云。文字典雅，辞气恭谨，是标准的台阁体。
他看完，抬起头，望着傅亮。
傅亮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宋王的意思？”司马德文问。
傅亮不答。
司马德文忽然笑了。
“傅令不必紧张。”他把诏书放在案上，声音很平静，“说起来，朕还要谢你们。”
傅亮一怔。
“桓玄篡位那年，晋室就已经亡了。”司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