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小说城 > > 分手三年后,我竟然挂成了前男友的号?!(林知序沈念)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完本小说推荐分手三年后,我竟然挂成了前男友的号?!(林知序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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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林知序沈念的青春虐恋《分手三年后,我竟然挂成了前男友的号?!》,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青春虐恋,作者“芝芝要暴富”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沈念,林知序是著名作者芝芝要暴富成名小说作品《分手三年后,我竟然挂成了前男友的号?!》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沈念,林知序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分手三年后,我竟然挂成了前男友的号?!”
主角:林知序,沈念 更新:2026-03-11 06:3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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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序是我的前男友,也是这座城市最年轻的妇科圣手。分手那天他说:“以后别挂我的号,
麻烦。”三年后我躺在检查床上,他的手指再次进入我的身体。冰凉的扩阴器贴上皮肤时,
他忽然停住动作。白大褂口袋里掉出一张泛黄的B超单——日期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三天。
患者姓名栏被反复摩挲到褪色,是我的名字。---挂号窗口的队伍排得很长。
沈念低头看着手里的挂号单,妇科,普通门诊,32号。她把单子折起来塞进口袋,
又拿出来看了一眼,再折起来。“沈念?”她抬头,护士站的年轻护士正在叫她。“进来吧,
医生在等。”她站起来,膝盖软了一下。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比三年前更浓了,
浓得让人想吐。她攥紧手里的病历本,跟着护士往里走。推开门的时候,她没看清里面的人。
她只看见了一双手。那双手正搭在病历本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无名指第二节有一道很浅的疤——那是大二那年他在实验室划破的,缝了三针,
她陪他去拆的线。“哪里不舒服?”声音落进耳朵里,沈念才抬起眼睛。
林知序坐在诊桌后面,白大褂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一些,
下颌线比三年前更冷硬了一些。他的眼睛正看着电脑屏幕,手在键盘上敲着什么,没有看她。
她站在原地,手里那张32号的挂号单被她捏出了汗。“坐。”他终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沈念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像掠过任何一个陌生人,然后重新落回屏幕。沈念坐下来。“哪里不舒服?”他又问了一遍,
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公事公办,没有任何起伏。“我……”她张了张嘴,“腹痛。
”“多久了?”“两周。”“月经正常吗?”“不太正常。”“最后一次月经什么时候?
”她顿了一下:“三年前。”林知序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诊室里安静了三秒。“我的意思是,
”沈念攥紧病历本,“从三年前开始就不太正常,但最近两周特别疼,所以……”“躺上去。
”他打断了她,站起来走向检查床,从抽屉里取出一次性垫单。动作利落,
和任何一个妇科医生没有任何区别。沈念看着那张检查床,喉头动了一下。
“需要我叫个护士来吗?”他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不用。”她站起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林知序已经把垫单铺好了,正在调整检查床的角度。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专注,
专注到好像这个诊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把裤子脱了,躺上去,脚踩在这两个位置。
”沈念垂着眼睛,把裤子褪到膝盖,然后躺下来。检查床很硬,
后背贴上去的时候她抖了一下。头顶是无影灯,还没打开,只是一个冰冷的金属轮廓。
她看着那个轮廓,听见林知序在洗手,水声哗哗的,然后是他擦手的声音,
然后是他戴上手套的声音,橡胶拉紧,轻轻弹在手腕上。然后是他走过来。“放松。
”他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沈念闭上眼睛。她感觉到了。他的手指。
那双手曾经牵过她的手走过学校的梧桐道,曾经在她发烧的时候搭在她额头上,
曾经在她哭的时候笨拙地帮她擦眼泪。那双手曾经解开过她衬衫的扣子,
曾经颤抖着抚摸过她的皮肤,曾经在黑暗里把她抱得很紧。现在那双手戴着医用手套,
进入她的身体。沈念咬住了下唇。他的动作很轻,很标准,和教科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食指和中指并拢,探入,按压,询问:“这里疼吗?”“不疼。”“这里呢?
”“……有一点。”“这里?”她的身体突然绷紧了。林知序的手指停在那里。他没有动。
那两根手指就那样停在她身体里,隔着薄薄的橡胶手套,沈念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
不应该有温度的,手套是凉的,他的手指也应该是凉的,可是她感觉到了温度,
从那个最隐秘的地方升起来,一路烧到她的眼眶。“子宫后壁有压痛。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好像他手指下的身体只是一具标本,“双侧附件区增厚。
你之前做过B超吗?”沈念没有回答。“沈念。”她睁开眼睛。林知序正看着她。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他的瞳孔很深,像一口井,
三年前她掉进去过,摔得很疼。“我问你,之前做过B超吗?”“……做过。
”“单子带了吗?”“没带。”他移开视线,手指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那一刻沈念的呼吸漏了一拍,不是疼,是一种很空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林知序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重新坐回诊桌后面,开始在电脑上敲字。
沈念从检查床上下来,穿好裤子,走回他对面坐下。“考虑盆腔炎性疾病,
需要做个B超确认一下。”他看着屏幕,“我给你开单子,做完拿着结果回来。”“好。
”“还有别的想问的吗?”沈念看着他。他坐在那里,白大褂,蓝色领口,眉眼低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他也是这样坐在图书馆的窗边,阳光也是照在他的肩膀上,她走过去,
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手边,他抬头对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她记了很久。“林医生,”她开口,
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稳,“你刚才问我,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我说是三年前,你没问我为什么。”诊室里很安静。
林知序没有抬头。“你是来看病的,”他说,“我问的只是和病情相关的问题。
”沈念站起来。她拿起他开的B超单,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是他的字迹,三年了,一点没变,
还是那样瘦而有力,像是要刺穿纸背。“那谢谢林医生了。”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有声音。很轻,很轻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掉出来。
她回过头。林知序正弯腰去捡。他的动作很快,
快到沈念只来得及看见那张纸的一角——泛黄的,被反复折叠过的,边角已经起毛。
他把它捡起来,重新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然后他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还有事?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是沈念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搭在桌沿上,
骨节泛白。她没说话,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人来人往,她攥着那张B超单,站在墙边,
站了很久。刚才他弯腰的那一刻,她看见了那张纸上的字。那是一个日期。三年前,
九月十七号。他们分手后的第三天。B超室在三楼。沈念拿着单子等在外面,
走廊里坐满了人,有挺着肚子的孕妇,有面色蜡黄的中年女人,
还有几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低着头看手机。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把单子摊开又看了一遍。上面是他开的项目,盆腔超声,彩色多普勒,附加一项激素六项。
他的字还是那样,撇捺之间带着一股狠劲。大二那年他帮她补笔记,她嫌他字太硬,
看着累眼睛,他嘴上说着“事儿多”,下一本笔记却换了圆体,每个字都圆滚滚的,
丑得可爱。那是她唯一挂过的一科,也是他唯一一次帮她作弊。她笑了一声,
笑完才发现眼眶有点酸。“32号,沈念。”她站起来,走进B超室。检查的过程很快。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探头滑过来滑过去,医生盯着屏幕,偶尔敲几个字。
沈念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张泛黄的纸。九月十七号。她记得那个日子。
九月十四号他们分的手,九月十五号她一个人搬出了他们租的房子,
九月十六号她把他的东西全部打包寄到了他医院,九月十七号——九月十七号她在干嘛?
她躺在出租屋里,发烧,三十九度五,烧得人事不省。那张B超单,是那天开的?“好了。
”医生把探头收起来,递给她一沓纸巾,“擦一下,二十分钟后在自助机上取报告。
”沈念接过纸巾,擦了擦肚子上的耦合剂,把衣服放下来。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医生,
”她问,“刚才那张B超单,是谁开的?”医生看了她一眼:“什么?”“没什么。
”她推门走出去。二十分钟后,她拿着报告回到妇科门诊。走廊里的人换了一拨,
护士站的护士也换了人。她走到早上那间诊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有人说话。“林医生,
今天门诊量又超标了,下午还有二十多个号,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不用。
”“那您午饭吃了没?”“吃过了。”沈念站在门口,看着门缝里他的背影。
他正低头写着什么,护士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沓病历。“下午的号有几个特殊的,
”护士翻了翻,“一个HPV阳性复查的,一个早孕要求药流的,
还有一个——”她突然顿住,抬头看向门口。沈念推门进去。林知序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向她手里的报告单。“给我。”他伸出手。
沈念把单子递过去。他接过来,低头看。沈念站在那里,看着他翻动报告纸,一页,两页,
三页,然后停下来,眉头皱了一下。“盆腔积液,双侧附件区回声增粗,
激素水平提示黄体功能不足。”他抬起头看着她,“你多久没做系统检查了?”沈念没说话。
“三年?”他替她回答。她还是没说话。林知序把报告放下,往后靠在椅背上,
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那个动作沈念太熟悉了,每次他累极了、烦极了,就会这样。“沈念,
”他的声音哑了一点,“你到底想干什么?”“看病。”她说。他看着她。
“你早上说你腹痛两周,”他一字一字地说,“可是你的B超显示,这些问题是慢性的,
至少存在一年以上了。两周前急性加重,对吗?”沈念没说话。“为什么不早来?
”“没时间。”“没时间,”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笑了一下,很轻,
笑完嘴角就垂下去了,“你总是没时间。”诊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沈念看着他,
他的眼睛下面是青的,眼底有血丝,下巴上有一点点没刮干净的胡茬。
三年前他从来不这样的,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说他有强迫症,他说这叫职业素养。“林医生,”她开口,“你还没回答我早上的问题。
”他没有动。“你问我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我说是三年前。你没问为什么。
”他坐在那里,手搭在桌沿上,一动不动。“你不好奇吗?”她往前走了一步,“林医生,
你不好奇为什么一个女人三年没有月经,还活得好好的?”“沈念。
”“是因为我生了一场病。”她继续说下去,“分手以后,我一个人搬出去,发了一场高烧,
烧了三天三夜,没人知道,没人管我。烧退了之后,月经就再也没有来过。
医生说是内分泌紊乱,垂体功能受损,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林知序的手指攥紧了。
他攥得那样紧,骨节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暴起。“你问我想干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分手以后我过得不好。很不好。”她说完,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椅子被撞开的声音,
脚步声,然后是她的手腕被一把攥住。她被拉得转过身来。林知序站在她面前,
近得不能再近。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很用力,用力到有点疼。他的眼睛红了一圈,
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你发高烧,”他说,声音哑得不像他,“三天三夜?
”沈念没说话。“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她看着他。“电话,”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林知序,你忘了吗?分手那天,你说的话。”他愣住了。“‘以后别挂我的号,麻烦。
’”她一字一字地说,“这是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再见’,不是‘保重’,
是‘麻烦’。你让我怎么给你打电话?”他的手指松了一下,但没有放开。“那张B超单,
”沈念说,“九月十七号的,我看见了。你去做B超的时候,想查什么?”林知序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变了变,像是被人踩到了最疼的地方。“我那天……”他开口,又停住。沈念等着。
他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慢慢松开她的手腕。“算了。”他说,声音低下去,
“都过去了。”他转过身,走回诊桌后面,重新坐下来。“你的病需要系统治疗,
”他打开电脑,语气恢复成早上的样子,公事公办,没有任何起伏,
“我给你开一个疗程的药,先吃两周,然后来复查。”沈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肩膀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像是用全身的力气在撑着那个姿势。
他的手放在键盘上,很久没有敲一个字。“林知序。”她叫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头。
“你那天去查什么?”他的手停在键盘上。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
能听见护士站的叫号声,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查什么,”他背对着她,
声音很轻,“和你没关系。”沈念没再问。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处方单。他开了三种药,
两种中成药,一种西药,药名她都认识——消炎的,调理内分泌的,促进循环的。
“两周后来复查。”他说。“好。”她把处方单折起来,放进口袋。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停下来。“林医生,”她没有回头,“你口袋里那张B超单,边角都磨破了。
你看了多少次?”身后没有声音。她拉开门,走出去。两周后,沈念没有去复查。药她吃了,
吃了三天就停了。不是故意的,是加班加得忘了。她在广告公司做策划,最近接了个大项目,
天天熬到凌晨两三点,哪有时间吃药。第四周的时候,她又开始腹痛。这一次比上次更厉害。
那天她在公司开会,正讲着PPT,小腹突然一阵绞痛,疼得她脸都白了,话也说不下去。
同事把她扶到休息室,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她摇摇头,说没事,喝点热水就好。热水喝了,
没那么疼了。她趴在桌子上,出了一身冷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市一院您的复诊预约已过期,请及时重新预约。
妇科 林知序 医生。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十一点。走出公司的时候,外面下着雨,不大,但密,密密地织成一张网。
她没带伞,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她干脆冲进雨里,一路小跑到地铁站。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看见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
同一个陌生号码。她没在意,把手机扔到一边,吹干头发,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
手机上又多了一条短信。市一院沈念女士,您未按时复诊,
如有特殊情况可致电……后面是一个座机号码。她把短信删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可能是那张B超单,可能是他发红的眼眶,
可能是他攥着她手腕时那一下用力——用力到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可他最后只说了“算了”。算了。她说过的那些话,他听见了,然后说算了。
那她还能说什么?那天下午,她正在工位上改方案,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座机号码,和短信里那个一样。她没接。电话响了三声,挂断了。一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她叹了口气,拿起来接:“喂?”“沈念。”她愣住了。不是护士,
不是前台,是他的声音。“林知序?”“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他的语气很平淡,
平淡得像在问一个普通病人,“你的复诊时间过期了,需要重新做一次检查。
”沈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如果今天不方便,明天上午也可以。
”他打断她,“你上次的药吃完了吗?”“没吃。”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没吃?
”他的声音沉了一点,“为什么没吃?”“忙。”“忙到连吃药的时间都没有?”她没说话。
“沈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忍什么,“你是不是觉得,
你的身体就你一个人的事?”她握着手机,站在工位旁边,周围是同事敲键盘的声音,
是打印机嗡嗡的声音,是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的声音。她站在那里,听着他的呼吸声,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林知序,”她说,“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前男友?”她问,“还是医生?”很久,他都没有说话。
久到她以为他挂电话了,正要拿下来看,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也不知道。”然后他挂了。沈念拿着手机,站在那儿,站了很久。那天晚上她没加班。
她准时下班,去药店买了之前他开的那些药,回家认认真真看了说明书,然后倒水,
吃了一顿。吃完药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黑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座机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会儿,又放下了。算了。
他说过的,都过去了。她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可是半夜三点,她被疼醒了。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腹痛,是一阵一阵的绞疼,像有人用手在她肚子里拧。她蜷缩在床上,
出了一身冷汗,嘴唇都咬白了。她想撑过去,撑一会儿就不疼了,可是不行,
疼得越来越厉害,厉害到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她摸到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她打了120。接线员问她地址,她说了,说完了又问她症状,她张了张嘴,还没开口,
手机就从手里滑了下去。后来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救护车的鸣笛声,记得颠簸,
记得有人把她从担架上抬下来,记得急诊室的灯光刺眼得很,记得有人问她叫什么名字,
问她有没有家属,她摇摇头。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我来。”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她偏过头,看见一个人从人群里走过来。他穿着白大褂,走得很快,快得像是在跑。
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她看见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像是刚刚哭过。
“林知序……”她喊他。他没说话。他走到担架旁边,弯下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在抖。“别怕,”他说,声音哑得不像样子,“我在。”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她躺着没动,眼睛慢慢转了一圈,
看清了周围——病房,单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束花。白玫瑰,满天星。
她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醒了?”她转过头。林知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穿着便装,
灰色毛衣,黑色裤子,头发有点乱,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截,眼睛下面是青的。
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你……”“急性盆腔炎,伴局限性腹膜炎。
”他把苹果放下,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如果再晚一点来,可能会穿孔。”沈念看着他。
“是你收的我?”“昨晚我值班。”他顿了顿,“急诊打电话给我,说有个病人,
名字我看着眼熟,就过去看了一眼。”“只是看一眼?”他没说话。沈念偏过头,
看着天花板。“谢谢你。”她说。林知序没应声。她听见他把苹果拿起来,继续削,
水果刀刮过果皮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病房里却听得很清楚。“药为什么不吃?”他问。
“吃了。”“你上次说没吃。”“后来吃了。”她顿了一下,“昨天开始吃的。
”水果刀的声音停了一秒。“昨天?”他的声音沉了一点,“昨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之后?
”“嗯。”他没再说话。沈念偏过头看他。他低着头削苹果,削得很慢,很仔细,
苹果皮连成一条,垂下来,晃晃悠悠的。“你昨天晚上怎么会在医院?”她问。“值班。
”“值到几点?”他没回答。沈念看着他,看见他的眼睛下面那两团青黑,
看见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看见他手指上贴着的那块创可贴——新的,
边角已经有点卷起来了。“你的手怎么了?”他抬起手看了一眼,
像是刚发现似的:“削苹果削的。”“削给谁的?”他没说话。沈念笑了一下,
笑完眼眶有点酸。“林知序,”她说,“你昨晚是不是一晚上没睡?”他还是没说话。
“你坐在这里,坐了一夜?”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红得像兔子,
可是看着她的目光还是那样,很沉,沉得像是有千言万语压在底下,却一个字都不肯说出来。
“沈念,”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昨晚我看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看着他。“你躺在担架上,脸白得像纸,我叫你,你没反应,我喊你的名字,喊了三遍,
你才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他的喉结动了动,“那一刻我……”他说不下去了。沈念伸出手,
想去够他的手。他躲了一下。她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秒,慢慢收回来。“对不起。”他说,
垂下眼睛,继续削那个苹果。沈念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握刀的手,
骨节泛白。“林知序,”她轻轻叫他的名字,“你还没回答我。”他没抬头。“回答什么?
”“上次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她说,“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削苹果的声音停了。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握着刀,一动不动。很久。久到沈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忽然开口。“我也不知道。”还是这句话。“你昨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说,
“你说你不知道。”他沉默着。“可你来了,”她继续说,“你站在急诊室门口,
你说‘我来’。你说‘别怕,我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以什么身份?”他把苹果放下,
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他转身往门口走。“林知序。”他停下来。
沈念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紧,
像是用全身的力气在撑着那个姿势。“你口袋里那张B超单,”她问,“那天你去查什么?
”他没有转身。“你查的是什么?”很久,他都没有说话。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查的是……”他顿了一下,“我查的是,
你肚子里有没有我的孩子。”沈念愣住了。“分手那天,你说你怀孕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你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你想生下来,
问我同不同意。我说了什么?我说的是,‘以后别挂我的号,麻烦’。”他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眼眶里有东西在闪。“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他说,
“你跟我说你怀孕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怕,我怕得要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只想逃。”他走回床边,站在她面前。“可你真的走了之后,我又后悔了。”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我去我们租的房子找你,你已经搬走了。
我去你公司,你同事说你请假了。我去你朋友那儿,没人知道你去哪了。
”他抬起眼睛看着她。“我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我。我以为你是想让我后悔,想让我难受。
我以为过几天你就会回来,会给我打电话,会骂我,会哭,会吵着要我和好。可是你没有。
你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哽住了。“第三天,我去医院做了个B超。”他说,“我想知道,
那个孩子——那个我没敢要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存在。”沈念看着他。
他的眼泪终于落下来。“B超单上什么都没有。”他说,“没有孕囊,没有胎心,
什么都没有。我问医生,她说你根本就没怀孕。”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展开,
递给她。沈念接过来。那上面是她的名字,那个日期,
还有检查结果——子宫及双侧附件未见明显异常。没有怀孕。“你骗我的。”他看着她,
眼眶红得像烧起来,“你根本就没有怀孕。你说那些话,就是想看我慌,想看我乱,
想看我后悔。你做到了。”沈念攥着那张单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记得那天。
他们分手的那天。她确实说了那些话。她说她怀孕了,说想生下来,问他同不同意。
他沉默了三十秒,然后说出了那句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以后别挂我的号,麻烦。
”她走了。她没告诉他,那是假的。她是故意那样说的。她只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在乎。
她想听他说一句“别走”,想听他说“我们好好谈谈”,想听他说“那我们就生下来”。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说了“麻烦”。所以她走了,走得干干净净,
不给他任何找她的机会。她不知道他后来去找过她。不知道他打过电话。
不知道他去医院做了B超。不知道他攥着那张单子,看了三年。“林知序……”她开口。
他打断了她。“都过去了。”他说,声音已经平静下来,“我说过了,都过去了。
你的病需要系统治疗,住院观察一周,出院以后按时复查。”他转过身,往门口走。
“你现在是我的病人,”他背对着她说,“仅此而已。”门开了,他走出去。沈念坐在床上,
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B超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暖融融的。她的眼泪落下来。住院第三天,沈念开始恢复精神了。前两天她基本都在昏睡,
高烧加炎症,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有人给她量体温,有人给她打针,
有人给她喂药。那个人有时候是护士,有时候是实习生,有时候是他。他来的次数不多,
但每天都会来。早晨查房的时候来一次,站在病床边,看着她,问她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一一回答,他在病历本上记几笔,然后就走。下午的时候再来一次,
换药或者调整治疗方案,问她午饭吃了什么,问她有没有下床走动,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
她还是回答,他还是记,记完就走。晚上查房的时候又来一次。这一次他问的不多,
只是站在床边,看她一眼,然后转身出去。他从不单独和她待着。每次来的时候都带着护士,
有时候是实习生,有时候是住院医。他站在人群里,公事公办,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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