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
群臣跪了一地。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敬畏。
是恐惧。
是憎恶。
是恨不得将我们母女三人,挫骨扬灰的决绝。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扭曲的脸。
这些人。
前一刻,还在对我曲意逢迎。
这一刻,就恨不得食我血肉。
这就是人心。
这就是皇权。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我的丈夫。
他听着这些声音。
脸上没有一点动容。
他看着自己被白布包裹的手。
那上面,还渗着他女儿咬出来的血。
他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来人。”
他终于开了口。
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两个金甲卫士,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们的盔甲,在灯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们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踩在我的心尖上。
“将这两个小妖孽……”
萧承稷顿了顿。
似乎在寻找一个最恰当的词。
“……给朕拖下去。”
“关进锁妖塔。”
锁妖塔!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天牢。
那是比天牢恐怖一万倍的地方。
是皇宫禁地。
专门用来关押、折磨那些犯了错的妖族。
进去的,从来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他要把我五岁的女儿,关进锁妖塔!
不!
我不能接受!
“不——!”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母狼。
死死护住我的幼崽。
“萧承稷!你敢!”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金甲卫士的脚步停住了。
满朝文武,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萧承稷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放肆!”
“叶娴,你死到临头,还敢直呼朕的名讳!”
我笑了。
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笑声却无比凄凉。
“死到临头?”
“是啊,我早就该死了。”
“从我爱上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开始,我就该死了。”
我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我将月辞和怀里的星落,护在身后。
我直视着他。
直视着那个我爱了十年,也骗了十年的男人。
“锁妖塔?”
“好一个锁妖塔。”
“那你告诉我,萧承稷。”
“你的后宫里,到底藏了多少妖?”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慧妃的脸色,也瞬间白了。
“娴妃妹妹,你……你胡说什么?”
“你疯了不成?”
我没有理她。
我的眼睛,从始至终,都只看着龙椅上的那个人。
“你忘了么?”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十年前,落雪坡。”
“那个大雪天,你从猎户的陷阱里,救下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
“你把它带回东宫,亲自为它上药。”
“你每天都陪着它,给它讲故事,喂它吃最甜的果子。”
萧承稷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的慌乱。
我继续说。
“你对它说,你好喜欢它。”
“你说,它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
“它的皮毛,像冬日里最干净的雪。”
“你还对它许诺。”
“你说,等你将来登上了那个位子,就要让它做全天下最尊贵的狐狸。”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敲在他的记忆深处。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你……”
他指着我,手指在剧烈地颤抖。
“你……到底是谁?”
我拂开额前凌乱的发丝。
露出一双不再掩饰的,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
我对着他,粲然一笑。
“陛下。”
“十年夫妻,你竟问我是谁?”
“我是你的娴妃。”
“也是当年,被你捧在手心里的那只,小狐狸啊。”
轰——!
整个太和殿,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看皇帝。
谁能想到。
宠冠后宫的娴妃娘娘,竟然……也是一只妖。
一只狐妖。
萧承稷的身体晃了晃。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回龙椅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里面有震惊,有愤怒,有羞辱。
更多的,是无法接受的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
他立于朝堂的威严。
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被一只妖,骗了整整十年。
他还和这只妖,生下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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