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只一眼,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泄露了她内心极度的恐惧。
“出差两周,水土不服到回家第二天还在吐?”顾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还是说,你肚子里,多了点不该有的东西?”
“轰”的一声,林薇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窒息。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不可能!她明明藏得很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徒劳地挣扎,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顾铮没再说话。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审视猎物的漠然。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了卫生间,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林薇瘫软在冰冷的地砖上,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心脏沉到了无底深渊。完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让她浑身冰冷。
顾铮没有去客厅,也没有去书房。他径直走向衣帽间。林薇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她认为需要藏起来的东西,总喜欢塞在衣帽间最深处那个带锁的抽屉里。那个抽屉的钥匙,她藏在她一个旧钱包的夹层里,而那个旧钱包,被她塞在一堆过季的围巾下面。
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每一个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
衣帽间里弥漫着林薇常用的那款昂贵香水的味道,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反胃。他目标明确,动作利落,拨开那堆柔软的羊绒围巾,轻易就找到了那个边缘磨损的旧钱包。指尖探入夹层,果然触碰到一小片冰冷的金属。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抽屉应声而开。
里面东西不多,几份旧保单,一些不常戴的首饰盒。顾铮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抽屉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印着某私立妇产医院LOGO的白色纸袋上。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将纸袋拿了出来。
纸袋很轻。他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报告单。
他缓缓展开。
白纸黑字,异常清晰。
姓名:林薇。
年龄:29岁。
检查项目:早孕血清HCG、孕酮测定。
检查结果:HCG阳性(+),孕酮:28.6ng/ml。
临床诊断:早孕(约5周+)。
检查日期:赫然是十天前!
十天前!正是林薇“出差”的第七天!她所谓的“封闭式项目攻坚”,连手机信号都时断时续的“偏远山区”!
顾铮捏着报告单的手指猛地收紧,坚硬的纸张边缘深深陷入他的指腹,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被生生撕裂的万分之一。报告单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哗啦的轻响,在这死寂的衣帽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冲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眼前的一切——那些昂贵的衣物、精致的包包、璀璨的珠宝——瞬间都变成了模糊晃动的色块,扭曲而狰狞。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毒蜂在同时振翅,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五年。整整五年同床共枕,倾心以待,换来的就是这张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背叛证明!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几步就跨回了主卧卫生间门口。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了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林薇。
“啪!”
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孕检报告单,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在了林薇面前光洁的瓷砖上。纸张滑出去一段距离,停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上面“早孕(约5周+)”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生疼。
“谁的?”顾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嘶哑,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审判。
林薇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她惊恐地抬起头,对上顾铮那双赤红的、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眼睛,所有的狡辩、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失声,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
“我…我…”她语无伦次,眼泪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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