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拉着苏辰的袖子,小声说:“阿姨,别生气,小雨姐可能就是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这是我们苏家!”
苏夫人转身对两个保姆命令道:“去,把照片拿过来!这些没用的东西,全都扔了!”
“不要。”
我尖叫着,用尽全力抱住相框。
两个保姆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相框从我怀里滑落。
“哐当”一声,相框摔在水泥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上,父母的笑脸被玻璃分割开。
这还不够。
苏夫人踩着高跟鞋走进地下室,又盯上了墙角的假肢。
“啧,还有这个,真是碍眼,一个瘸子,还想站起来?痴心妄想!”
她嘴角扯出讥讽的笑,抬起了脚。
“妈!”苏辰喝止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咔——”
清脆的断裂声在地下室回荡。
价格廉价的假肢被踩的变形。
我怔怔的望着,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住。
那是我攒了整整三年的钱,才买到的假肢。
苏家并不给我钱,所以我只能每天熬夜做翻译,手指都磨出了茧。
为的就是,有一天我能重新站起来。
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体面地离开苏家,不再当任何人的拖油瓶。
可现在,我最后的期望,被她一脚踩得粉碎。
林悦蹲下来,拉我的手,温声细语的说,
“小雨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阿姨气消了,回头让阿辰给你订制更好的,进口的……”
“滚开。”
我红着眼,用力挥开她的手,指甲在她手背上划出一道红痕。
林悦“啊”了一声,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地看着苏辰。
苏辰皱着眉,看着我爬过去抱住那截断掉的假肢崩溃大哭。
他眼底划过一丝愧疚,但看到林悦的伤口后,随即又不耐烦起来。
“赵小雨,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很冷,“不就是些破烂吗?闹成现在这幅样子你满意了?”
不就是些破烂?
这是我的父母,我的腿,是我最后所有的希望。
苏夫人冷哼了一声,
“真矫情,别理她,悦悦我们走?上楼看阿姨给你在拍卖会买的礼物,离这里远点,免得沾上一身晦气。”
林悦温顺地点头,抱住苏辰胳膊。
苏辰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拥着林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地下室重归于黑暗。
我瘫坐在地上,抱着断掉的假肢和碎了的相框。
手指被玻璃划破,鲜血滴落,我置若罔闻。
原来,退让到地下室,并不是终点。
他们要我连最后一点念想和尊严,也一并清除。
3
苏辰升职的庆祝晚宴,办得声势浩大。
我换上妈妈留下的那件淡紫色旗袍,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面容苍白,但眼神异常平静。
我想最后为他庆祝一次,然后,彻底告别。
我没有请柬,就划着轮椅去了酒店侧门。
保安伸手拦住了我,上下打量着我。
我说:“我是苏辰先生的朋友,我叫赵小雨。”
一个保安拿起了对讲机。
过了一会,他放下设备,冷冷的说:“抱歉,苏先生说不认识什么赵小雨,请你离开。”
另一个保安补充道:“这里不准闲杂人等入内。”
他的手按在了警棍上。
不认识,闲杂人等。
这十年的朝夕相处,当年的救命之恩,在他嘴里,就这样轻飘飘地被抹去了。
我被他们赶到了一个角落,离正门很远。
但这里正好有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的宴会厅。
苏辰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西装,身姿挺拔,俊朗非凡,站在聚光灯下,正觥筹交错,游刃有余。
林悦穿着一身红色晚礼服裙,紧紧挨着他,笑容温婉,得体大方。
好似不是庆功会,而是他们的喜宴。
有媒体举起话筒,说,“苏先生,首先先恭喜您,另外,我们听说您小时候遇到地震,是一个女孩救了你,这是真的吗?那位恩人今天来了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苏辰。
我的呼吸停住了,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轮椅扶手。
苏辰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接过话筒,停了两秒才开口。
“你说的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很稳。
“她只是我小时候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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