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透不过气来。
快了。
就快了。
“没什么意思。”苏含说，“就是想穿。”
林舒气得脸都扭曲了，但她很快压下去，换成那副委屈的样子，回头看着陈泊舟。
“泊舟哥哥，你看她……”
陈泊舟没看她。
他盯着苏含。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多到苏含看不懂。
她不想看懂。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看懂他的眼神。
是为了看他死。
大殿上方，一道黑影悄然凝聚。
苏含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
那道黑气正在慢慢落下，像一只无形的手，朝她伸过来。
快了。
就快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陈泊舟。
陈泊舟也在看她。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很淡，但她看见了。
她愣住。
他笑什么？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一道黑影从人群中蹿出，手持长剑，直直刺向——
苏含。
剑光刺眼。
苏含站着没动。
因为她算好了——这道劫冲她而来，但陈泊舟会去救林舒。他会扑向林舒，那道劫就会刺空，刺中她身后的人。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可下一秒，她愣住了。
陈泊舟没有扑向林舒。
他扑向了她。
他的背对着那道剑光，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剑入肉的声音，很近，很近，近到她听得一清二楚。
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
溅在她的红衣上。
红得更红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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