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爸爸站在走廊里抽烟，被护士赶去楼梯间；妈妈坐在长椅上抹眼泪，手里攥着一串佛珠。他们的头发比记忆中更白了。
上辈子末世爆发后，她没找到他们。她翻遍了老家县城的每一片废墟，没有。后来她猜想，他们可能是在第一波感染潮中就走了。那样也好，至少不用经历后面那三年。
她没开门。见了面说什么？说她刚从末世重生回来？说她只有七天时间救他们？说她上辈子找一个人找了三年，最后死在他面前？
门外的妈妈还在哭。她听着那细细的抽泣声，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疼。
疼就好。疼说明她还活着，还清醒，还有七天时间改写这一切。
傍晚刘苗苗来换药，苏念叫住她。
“苗苗，帮我个忙。”
“说。”
“帮我找一个电话号码。”
刘苗苗眨眨眼：“谁的？”
苏念想了想，报出一个名字。
刘苗苗走后，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
七天。
七天能做什么？
上辈子她用三年时间验证了一件事——末世里，一个人活不下来。她见过太多独行者，要么死在丧尸嘴里，要么死在人手里。她活到第三年，是因为有团队。
那个团队叫“渡鸦”。
队长是一个退伍特种兵，代号老鹰。副队长是一个程序员，外号智多星。队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退休前是三甲医院外科主任。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代号麻雀，跑得快，会爬墙，专门负责侦察。
她是在末世第二年冬天加入的。那时候她已经找那个人找了快一年，从北找到南，一无所获。老鹰收留她的时候说：“找人可以，但得干活。我们不养闲人。”
她干活。她跟着他们搜集物资、清理丧尸、救援幸存者。她学会了用枪、用刀、用陷阱。她看着老鹰如何把一个惊慌失措的新人训练成可靠的队友，看着智多星如何用一台破旧的对讲机联络到三十公里外的另一个营地，看着老太太如何在没有任何医疗器械的情况下徒手缝合一个被丧尸咬开肚子的男人。
她看着那个男人在缝合后第三个小时变成了丧尸。
老太太亲手掐死了他。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老太太哭。也是最后一次。
那个冬天很冷，但“渡鸦”的帐篷里有火。老鹰会讲他在部队时的糗事，智多星会教麻雀写代码，老太太会给他们所有人缝补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有时候她坐在火堆旁边，看着这些人的脸，会想：如果那个人也在就好了。
如果那个人也在。
后来“渡鸦”散了。
老太太死在一个废弃的医院里——她去给一个孩子找抗生素，被堵在药房里出不来。等他们挖开废墟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咽气了，手里还攥着那盒药。
麻雀死在她怀里。小姑娘太瘦了，瘦得抱起来没什么分量。她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像是睡着了。
智多星是在救她的时候死的。那天她被十几只丧尸围在一栋楼里，智多星冲进来，用身体挡住门，让她从窗户跳下去。她跳下去之后回头，看见那扇门被撞开了，智多星的背影消失在丧尸堆里。
老鹰活到了最后。她死之前三天，老鹰说：“我要去找个地方。”
“找什么地方？”
“能种地的地方。”老鹰看着远处的废墟，“等丧尸死光了，咱们得活下去。得吃饭。”
他没等到那一天。
现在，她回来了。
七天之后，末世就要来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那些人死。
刘苗苗第二天带来了那个电话号码。
“你找这人干嘛？”刘苗苗好奇地问，“什么来头？”
苏念没回答。她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下午，她用医院的座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被接起来。那边是一个沙哑的男声：“谁？”
“张睿？”
“我是。你哪位？”
苏念沉默了两秒。
张睿。智多星的本名。上辈子她跟着他干了一年半，一直叫他智多星，到死都不知道他叫什么。直到某次闲聊，他说漏了嘴：“我以前叫张睿，后来觉得这名字太软，就改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啊。”
她确实没问。
末世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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