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当我摘下口罩,急诊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躺在手术台上满身是血的男人,是我下午还在争吵的丈夫。
他的胸腔像被什么东西撕裂,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生命体征仪上的数字正在急速下降。
“周医生,病人心脏左心室穿孔,需要立即手术!”
护士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却本能地开始行动。
十年的心外科训练让我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进入工作状态。
“准备手术,立刻!”
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仿佛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我叫周安琪,普林医院心外科主治医师。
三小时前,我和丈夫林伟明因为他取消了结婚纪念日晚餐而大吵一架。
一小时前,急诊科打来电话,说有一名车祸伤者急需心脏手术。
而现在,我的丈夫就躺在我的手术台上,生死系于我的刀尖之上。
"安琪,你确定要自己做这台手术吗?
"张教授——我的导师兼科室主任——走进准备室,眉头紧锁,"我可以接手。
"“不,我能做。”
我戴上手套,声音很稳。
"那好。
"他拍拍我的肩膀,"记住,无论他是谁,现在他首先是你的病人。
"我点点头,推开手术室的门。
心脏手术室里,一切都是熟悉的。
监视器的滴答声,护士们的低语,手术灯冰冷的光线。
唯独不同的是,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我丈夫林伟明。
“BP90/60,持续下降。”
“准备开胸。”
我说,接过手术刀。
刀尖落在他胸前的那一刻,我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稳定。
锯开胸骨,暴露心包,我的动作一气呵成。
当看到林伟明被撕裂的左心室时,我感到一阵恍惚。
就在几小时前,我还在质问这颗心脏的主人为什么总是食言,为什么工作永远比我重要。
“左心室前壁撕裂 4 厘米,需要紧急修补。”
我宣布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期间两次心脏停跳,两次我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时,我的手已经麻木,额头上的汗水浸透了口罩。
“手术成功,转 ICU 继续观察。”
我脱下手套,声音沙哑。
走出手术室,我瘫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
撕下口罩,大口呼吸着,泪水却无声地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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