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好大的火!”
沈清欢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如注,将素白中衣紧紧黏在后背,寒意顺着毛孔丝丝渗入骨髓。
她的双眼满是惊惶与茫然,慌乱地扫视四周。
雕花窗棂外,月光如水银般倾洒,静静地落在窗前那几株芭蕉叶上,投下参差不齐的影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紫檀妆台上那盏青瓷莲花灯散发着暖光,光晕在气流的扰动下微微晃动,映照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没错,这里正是及笄礼前夜她所住的别院。
沈清欢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真实的痛感让她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她清楚记得自己已然死去,被沈月柔强灌下那碗掺了鹤顶红的参汤时,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利刃疯狂搅动,腹中先是一阵灼烧般的剧痛,紧接着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视线也随之越来越模糊,黑暗如潮水般将她彻底吞没 。
“小姐可是梦魇了?”
碧桃端着铜盆轻快地走进来,铜盆里的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荡。
映入她眼帘的,是自家小姐死死盯着菱花镜的模样。
镜中少女眉眼好似精心描绘的画卷,肌肤如同凝脂一般白皙,可脸色却惨白得毫无血色,恰似冬日里的残雪。
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夺目,像是即将滴出血来,在这惨白脸色的映衬下,更添几分妖冶。
沈清欢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碧桃的手腕,力气大得让碧桃不禁微微皱眉。
“今日可是永昌二十三年七月初七?”
她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小姐怎的连自己生辰都忘了?
明日便是您的及笄礼......”碧桃一脸疑惑,话语里满是关切。
后面的话沈清欢已然听不真切。
她脚步踉跄地扑到妆匣前,险些一个不稳摔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打开最底层暗格,指甲都因用力而泛白。
那枚白玉螭纹佩安静地躺在红绸之上——这是母亲临终前塞到她手中的,还叮嘱要等及笄之后才能示人。
前世,她戴着这枚玉佩参加及笄礼,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污蔑为偷盗御赐之物的贼。
父亲当着众人的面,愤怒地将玉佩狠狠摔碎,“啪”的一声脆响,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尖。
继母柳氏假意求情,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最终让她在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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