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摘下听诊器,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急诊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十五分。
这是她今晚接诊的第七个病人,症状出奇的一致:高烧、瞳孔扩散、攻击性行为。
"医生,我女儿她......"中年妇女攥着病历本,声音发抖。
林夏正要开口,突然听见走廊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尖锐得不似人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她下意识地转身,透过诊室的玻璃窗,看见一个护士踉跄着后退,她的白大褂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待在这里别动!
"林夏对病人和家属说完,快步冲向走廊。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趴在地上,他的肩膀剧烈抽搐,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张医生!
"林夏认出了倒在地上的同事,他的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块肉,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
她扑过去想要止血,却听见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那个病人——不,那己经不能称之为病人了——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乳白色,嘴角挂着碎肉和血沫,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她爬来。
林夏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见对方的指甲己经发黑脱落,露出血淋淋的指骨。
"快跑!
"她拽起地上的张医生,却发现他的身体异常沉重。
低头一看,张医生的眼睛不知何时也变成了乳白色,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正朝她的手腕咬来。
林夏条件反射地松手,张医生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向她爬来。
她的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转身就跑。
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让她头皮发麻,她看见更多的"病人"从各个病房里涌出来,有的西肢着地,有的歪着脖子,但无一例外都带着那种令人胆寒的饥饿眼神。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妹妹林秋发来的消息:"姐,我们学校好像出事了,好多人在发疯......"林夏的心猛地揪紧,她一边跑一边回复:"锁好门窗,别让任何人进来,等我!
"急诊室的方向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林夏知道那里己经沦陷了。
她拐进消防通道,却发现楼梯间里也有动静。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影正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咀嚼什么。
林夏屏住呼吸,慢慢后退,但她的运动鞋还是在地板上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保安猛地转过头,他的半边脸己经不见了,露出森森白骨。
林夏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野兽般的嘶吼。
她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肺部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停下。
走廊尽头是药房,林夏冲进去反手锁上门。
药架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谁?
"一个颤抖的男声响起。
"我是林医生!
"她压低声音回答。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从药架后面探出头来,他的眼镜片碎了一块,脸上还有血迹。
"外面......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问。
林夏还没来得及回答,药房的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个保安正在用头撞击玻璃,他的额头己经血肉模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更多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林夏知道,他们必须马上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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