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平西年(公元174年),东汉皇帝汉灵帝刘宏的第二个年号。
梓潼郡,黄巾起义前的十年,益州的田野间仍是宁静与富饶的模样。
清晨的阳光洒在村口的土地上,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麦穗的清香。
八岁的李辰静静站在那里,瘦小的身影显得格外沉稳,与远处追逐嬉闹的孩童们形成鲜明对比。
村中的孩子大多赤着脚,穿着粗布衣衫,脸上总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他们围着麦田玩耍,或蹲在地上捏着泥巴,满脸的欢欣与自在。
然而,李辰却没有融入其中。
他站得笔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凝重,双眼定定地望着金黄的麦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深远的事情。
李辰出身村中李家,虽然家境并不显赫,但却是村里屈指可数的书香门第。
祖父曾是乡里小吏,饱读诗书,家中藏书颇丰。
在李家的严格教养下,李辰从小就展现出与同龄人不同的沉稳与聪慧。
他的衣着虽朴素,但始终干净利落,言行举止之间带着一丝书卷气,与村里那些奔跑玩耍、衣衫沾满泥巴的孩童格格不入。
“辰哥儿,又发什么呆呢?”
一个赤脚的男孩跑过来,鼻涕随着跑动的节奏,在空中甩出了两道风景线,跑到李辰身边后,不在乎的用手抹去了这一抹的独有的风景,顺手就拍了拍李辰的肩膀,眼中满是好奇。
李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那男孩脚边沾满泥土的脚印,随后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远。
“田里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应该不错。”
他的声音平稳,语气却透着一股与他年纪不符的成熟。
那男孩挠了挠头,露出疑惑的表情:“辰哥儿,你天天说这些大人听不懂的话,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去河边抓鱼呢?”
李辰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心里清楚,自己与这些同龄人己经有了不同的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攥的小拳头,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他并非真的八岁,他的灵魂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一个关于未来和历史的认知让他无法沉溺于孩童的天真,刚穿来的时候,李辰只记得那天下着小雨,独属于蜀地的阴雨,雨不大但那种冷,是刺骨的难忘,父亲李年带着他在村口的粥棚施粥,当时的他只有六岁,看着因为异族掠夺后,最底层的百姓,为了一口吃食,排队的一个老者拿着沾满泥巴的碗,祈求着施粥的父亲,哭喊着说“老爷我再不吃点救命的东西就要死了”之后,一头倒在小雨刚湿润的后土地,雨水都没溅起来多少,父亲李年叹了口气,对身边俩个小吏使了个眼色,俩个小吏轻车熟路的拿了一个加大版的粮袋,也就是几个破粮食袋子缝合倒一起,一个小吏没有一点忌讳像是习惯了一样,抬起老者就装了进去,另外一个赶着马车,刚好过来,俩个小吏合力将将老者扔了上去,砰!
一生,当时的我,咬着牙,捏着父亲的长袖看着这一幕,一条命装一个麻袋,就因为没喝到口的一碗粥!
小吏赶着马车走的时候,还说着“挺划得来”收回思绪,李辰又说出了,眼前男孩听不懂的一句话“希望今年不会饿死人”。
眼前的男孩听到要死人,吓的哇哇的哭着跑开,嘴里还喊着“辰哥欺负人”远处,金黄的麦浪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一片广阔的天地在向他招手。
这片土地,是富饶的,也是动荡的。
他知道,自己站在历史的开端,而他这时的想法只是不想再看到眼前有饿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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