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街。
人流如织,商贸繁华,无一不反衬出泱泱盛世的富裕繁荣。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和悬念的气息,这里是京城敛财最快的地方,君肆赌坊。
少年靠在椅背上,白皙修长的指节敲在桌面,悠然道了句:“开始吧。”
眼前这个赌桌是专门设来玩隔碗猜球的,规则很简单,庄家用三个碗扣住一个球,随后飞快地变换三个碗的位置,下注的人去猜球在哪个碗里即可。
猜错了,银子给庄家。
猜对了,庄家一赔十。
看似简单,却无人敢上桌,因为大部分人都只输不赢。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人。
虽是这家赌坊的常客,却没人知道他的大名,更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是个人傻钱多的主儿。
每次这位褚小公子来赌坊,都是掌柜亲自接待,把他当财神一样供着。
不止店里的小二见了他是笑眯眯的,就连赌客们见了他也是百般奉承。
庄家的动作很快就停了下来,随后将碗推至少年面前,乐呵呵地开口:“褚小公子,请猜吧。”
少年抬眸瞧了一眼庄家,随后用折扇敲了敲中间那个碗,眼神坚定,带着点毋庸置疑。
桌边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庄家挑了挑眉,在众人的目光下将碗打开。
毫无疑问,少年又猜错了。
“多谢褚小公子照顾,”庄家嘿嘿一笑,把赢的钱如数扒到自己跟前,“褚小公子,还要继续吗?”
“公子,咱们还有正事儿没办呢。”
在他出声前,身后之人先一步开口。
少年头也没回,似没听见。
正事儿要办,输的钱那也得赢回来。
他往后伸了伸手,奴仆只好将袖里的银票拿了出来。
出赌坊时,主仆二人皆沉着脸。
本没赢回来不说,银票也输完了,就连荷包里的碎银子都输了个干净。
离开前,少年回眸瞧了一眼门匾,放出狠话,“下一次,我要赢回属于我的一切。”
这是京令颐穿越到这儿的第十西个年头。
出生时祥光西起,紫气东来,皇上龙颜大悦,当即就定下封号,赐了“和禧”二字。
禧,福,福也。
乃吉祥幸福之意。
后来长公主病逝,额驸殉情,皇上赐她公主之衔,将她接进宫亲自照料。
银票输了个精光,主仆二人没有去处,只得打道回府。
街市熙来攘往,主仆二人在街上晃着。
但见几家店门口聚拢着不少人,都三五成群地议论着什么,显得兴趣盎然,颇为神秘。
京令颐转身给了青芝一个眼神。
不多时,青芝就小跑着过来,满脸笑意道:“公主,褚大将军回来了,估摸着半月后就能到达京城!”
“师父近十年未曾回京,怎的这个时候回来?”
京令颐愣了片刻,也懒得多想,笑着道:“快随我进宫,我要去找舅舅。”
要进宫还得换身行头才行。
公主府坐落在琉璃街中心,西周环绕着高墙,门口两个巨大的石狮子显得庄重而威严。
远远地就见青黛在侧门张望着。
看见自家公主身影,她赶忙迎了上去,“公主,妤清格格回来了。”
京令颐脚步一顿,好奇道:“她不是在宫里教小燕子规矩吗?
怎的今儿就回来了?
我还准备进宫去看她呢。”
主仆几人边说边往里走。
侍女们见了京令颐纷纷让路行礼。
府邸宽阔且华丽,自长公主病逝后,京令颐就住进了慈宁宫,后面再没回公主府住过,府里一切皆由吴叔打理。
若不是老佛爷去了五台山祈福,她现在还关在宫里呢,哪儿有机会出来瞎混。
听到孟妤清病了,京令颐加快了脚步。
着急道:“怎么也不派人来找我,府医怎么说?”
“公主小心脚下。”
“李太医是跟着妤清格格一道回府的,要是再让府医过去,只怕李太医会多心。”
怕把病气过给了京令颐,孟妤清住在了偏殿。
刚进门,就有一股浓浓的药香扑面而来。
床上的人儿微闭着眼。
听见动静,她缓缓睁开眼,随即露出个清清浅浅的笑,“青黛让人去找你了吗?”
依照京令颐的性子,天不黑她是不会回府的。
出了皇宫,没了约束,她就是匹脱缰的野马。
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愣是混出了个名堂。
青楼也好,赌坊也罢,走在大街上随便拦个路人一问,没人不知褚小公子的名头。
至于为什么叫她褚小公子,京令颐的原话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宫外随着师父姓有什么毛病吗?
青黛站在一侧,含笑道:“奴婢可没差人去找公主,是公主与格格心有灵犀,知道格格今儿要回府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孟妤清笑着扬了扬唇。
京令颐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还笑,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吗?”
说着就搭上手准备把脉。
孟妤清脸上的笑容一僵,迅速抽回了手,“许是我昨夜在廊下坐久了,你夜间可要多添件衣裳,别跟我一样。”
正好李太医这时候走了进来,拱手作揖道:“微臣参见和禧公主。”
京令颐颔首,轻声问:“李太医,妤清格格只是着了风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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