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你的信鸽回来了。”
师姐在屋外对我说。
“好,我这就来了。”
我停下收拾行囊,向屋外走去,取出信鸽带的消息。
又是无获。
我是何人?
来自哪里?
我,我也不记得我是谁。
只知道我是师父救下的小丫头,她唤我“季阳”,于是我就有了名字。
我跟随师父左右,神往师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百家之术,无所不通。
于是多次请求师父收我为徒,她问我为什么想走这条路。
我说想像师父一样,利国利民,拯救苍生。
师父总一笑而过。
她总是说,阿阳天资聪颖,悟性极高,仁善宽厚,却是喜欢自由自在的人,不适合行于此路。
她多次拒绝,我赌气坚持,说“我一定行。
司祭就收我为徒吧。”
之后她便置之不理。
尔后不久,她却突然改变主意,让我跟随她修习,偶尔下山历练。
说命之使然,早晚而己,不如早尽人事。
我是师父最小的徒弟,我的大师姐孟玉温润娴静,大师兄仲明皓月星目,忠勇仁德。
师兄师姐待我极好。
“阿阳,你愣着干嘛?
你收拾好了吗?
师父在大门等我俩,”我回过神,回道“收拾好了,师姐等等我……”前线战乱,灾民西散,涌入王都附近,师父带我们下山救济灾民。
文王七年,王送公子武于西苍养病。
彼时我师徒西人下山历练,由师叔替师父受王命嘱托。
历练归来,不知临溪阁诸人因何纷乱,问于师侄,道是公子武不知所踪。
师侄于侧耳语,“公子武幼年早慧,文武兼修,只是他母亲走后,因内庭叛乱,公子武为救王上,头部受伤,由是己近弱冠,神志却如六岁孩童。
文王念公子武救父而伤,与诸公子相较,私下更为照顾。
念病日久,多年不见好转,不得己送来医治。
早间人少,又是值守轮换,不曾注意公子武行踪。
如今不知所踪,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了然,窃退出厅外。
我从公子武房中取了个香袋,外出木林中,以笛唤平日喂养鸟兽,让其知味识人。
不时,在一隐蔽断崖之下寻得公子武。
人蜷缩昏暗角落。
见有人来,又有小儿呜咽声。
见他不愿出来,好言劝慰,许久之后才爬出来。
许是受惊,又满身泥垢,用手帕略微拾净,观其外表,不知内里,倒是神姿秀伟,不若痴愚之状,倒似有意为之。
分神时,公子武突然揭我面纱,我反应过来时,夺过面纱,略显急促戴上。
西苍修习女子是不可以真容露于人前,平素无外人,大多以面纱遮掩,有外人到访,便以面具遮盖。
此番归来,经由战乱之地,为救难民,奔走时面具在路上遗失,只得先以面纱遮掩。
看他木讷呆板,又无可奈何,只得当做无事,领着他离开。
及至半途,师叔与师父众人迎接。
师叔频向师父告罪,没有照顾好公子武。
师父淡然说道:“原是本座不是,不在山中,烦师妹受王命,如今本座己归来,便不再烦扰师妹。
今日事,本座自会向王上请罪,师妹不必担心。”
众人见公子武无碍,回到临溪阁,师父与师叔安排好各自事务,心里松了,散去。
晚间侍奉师父洗漱,师父兀然问我:“今日事,阿阳以为如何?”
我默然摇头,道:“徒儿不知要里,请师父指点。”
师父轻笑,以食指轻点我额头,“阿阳不是不知,是不想知。”
我嘴角一抹顽笑,“阿阳本就不知,师父想阿阳知什么?”
师父故作生气,“罢了罢了,不与你说了。
今日归来又折腾一番,为师也乏了,阿阳你也退下,早些休息,不用侍奉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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