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寿宴惊变戌时的梆子声穿透雕花窗棂时,柳思成喉间涌上的腥甜恰好漫过第三根肋骨。
他望着鎏金蟠螭灯下晃动的琉璃坠子,忽然觉得那抹祖母绿的幽光像极了大漠深处的狼瞳。
"将军,该饮长寿酒了。
"赵媛媛的鎏金护甲叩在青玉酒樽边缘,三年前边关初遇时救他性命的迦南香,此刻混着曼陀罗的腥甜在鼻尖缠绕。
她云鬓间的赤金累丝凤钗微微倾斜,露出耳后一道新月状疤痕——那是她声称替他挡箭留下的印记。
青铜兽炉炸开一颗火星,柳思成仰头饮尽的瞬间,他看见张怀瑾袖中滑落的瓷瓶——鎏金瓶身上三爪蟒纹在血泊中狰狞扭曲。
原来三皇子连装毒药的器皿都懒得遮掩。
当冰凉的孟婆汤气息漫过眼帘时,柳思成听见赵媛媛压抑的呜咽。
她发间凤钗垂落的东珠正巧落进他涣散的瞳孔,恍惚间化作祖父玄铁盔上的红缨,在忘川河腥风中猎猎作响。
"柳家儿郎,岂能躺着赴黄泉?
"青铜断戟破空而来,钉穿他正在溃散的魂魄。
祖父的玄铁锁子甲上爬满血色彼岸花,战靴踏碎满地玉屑:"看清楚,那酒樽内壁的曼陀罗花粉,可是岭南赵氏独有的淬毒手法。
"柳思成残存的意识突然刺痛——三日前赵家送来的寿礼中,那尊鎏金药师佛像的莲花座里,似乎飘出过同样的甜腥气。
第二章 黄泉契忘川河第九道弯泛起磷火时,柳思成的魂魄正被八十一根彼岸花刺穿成血灯笼。
祖父的玄铁战靴碾过那些哀嚎的怨灵,枪尖挑起他残破的魂体:"柳家男儿的脊梁,弯不得。
"血月突然裂成两半,露出阎罗殿檐角悬挂的青铜獬豸。
判官朱笔落下的刹那,柳思成看见自己的命格在孽镜台前碎成三千光斑——本该闪耀的将星命盘上,缠满岭南赵氏特有的续命蛊丝。
"三年阳寿换真相。
"祖父将半块虎符拍在生死簿上,震得忘川河倒流三丈,"但你要记住,窥破天机者...""当受千刀万剐之刑。
"阎罗王的声音从十八层地狱深处传来,柳思成膝下突然生出曼陀罗花藤,毒刺扎进魂体时带起前世记忆——赵媛媛凤钗刺入他琵琶骨的瞬间,三皇子府密室的青铜兽首正在喷吐毒烟。
孟婆的汤勺突然停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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