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季向空忽然注意到周肆的袖口有一小块暗褐色痕迹。
他合上档案夹,金属桌面上映出周肆微微蜷起的手指。
"上月十七号下午三点,你在虎山喂食区停留了四十分钟。
"季向空突然换了话题,从公文包抽出一张饲料领取单,"平时十五分钟就能完成的工作,那天为什么这么久?
"周肆的食指在袖口褶皱处顿住,审讯室顶部的排风扇卷起一缕头发,在他苍白的额前晃了晃。
"那天下雨,饲料桶卡在运输带上。
"他垂着眼睑,喉结在细长的脖颈上滑动,"我清理了霉变的碎肉。
""霉变碎肉需要动用切割机吗?
"季向空把现场照片推过去,老虎笼舍外的水泥地上留着几道新鲜刮痕,"我们在缝隙里提取到0.3克人体组织,DNA比对结果今天早上出来了。
"饲料间的冰柜发出沉闷的嗡鸣,周肆握着铁钩挑起血淋淋的肉块。
苏晓晓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天她蜷缩在虎笼后的工具间,脚踝的锁链在潮湿的地面拖出蜿蜒水痕。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就这样恐惧的看着他,他想她在那个人身边时,也会这样看着他吗?
周肆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想起来,三年前,他还是南海大学生物工程系最耀眼的新星。
导师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周啊,你这篇论文发出去,国内外的实验室都得抢破头。”
可一切都在那个雨夜崩塌。
林渊的玛莎拉蒂横在实验室门口,车窗摇下时,他看见苏晓晓的碎花裙角从副驾驶座一闪而过。
她笑意盈盈的走下来,见到了他,却皱了眉头,可她告诉他,他们两个只是凑巧碰上了。
他信了,他相信她这样干净的女孩子不会骗他的。
"我闻到过期的消毒水味。
"季向空突然说。
他看见周肆的瞳孔骤然收缩,像夜间捕食的猫科动物,"你总说要把笼舍擦得干干净净,可上个月虎山监控有九天记录缺失——正好是苏晓晓失踪的时间段,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周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天深夜,他穿着胶靴穿行在虎山的监控盲区。
苏晓晓被捆在饲料间的铁架上,消毒水混着她的血水在地面蜿蜒成河。
他记得自己如何精心计算:每周三饲料车会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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