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的拳头裹挟着劲风,擦着丁香的耳畔重重砸在生物实验室的标本柜上。
“砰” 的一声闷响,惊得整个实验室仿佛都颤了一颤,福尔马林溶液在玻璃罐里激烈晃荡,泛起层层细密的涟漪,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意惊扰。
少女微微垂眸,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腕间那松脱的绷带。
那里,新鲜的血迹正缓缓渗出,与去年物理竞赛留下的旧伤相互交织,恰似一条蜿蜒曲折的赤色银河,无声诉说着伤痛与倔强。
“就因为第十三次模拟考总分下降了 0.5 分,就搞什么心理危机干预?”
少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他身着的白大褂衣摆肆意扫过满地狼藉的考卷,“那群老头子真该去好好看看眼科了。
上周解剖刀划破指尖的时候,他们怎么就没说我有自残倾向呢?”
话语中,是对所谓 “干预” 的不满与反抗。
丁香轻轻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摇摇欲坠的星图仪。
金属支架在她掌心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宛如洒落的星屑。
这星图仪,是莫麟被取消省队资格那天摔坏的,她花了许多心思,用丙烯颜料把裂纹精心涂成英仙座流星雨,仿佛这样就能修补那些破碎的梦想。
“教导主任发现你在天台用激光笔给猎户座测距。”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他说…… 说望远镜支架上有泪渍。”
话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莫麟猛地转身,动作太过急促,实验台 “哐当” 一声重重撞上他的后腰,可他却浑然不觉,满心都是被人窥探内心脆弱的恼意。
此时,少女正用他教的方法,认真而专注地校准日晷模型。
晨光轻柔地洒落在她身上,给她那圆润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鼻尖上细小的绒毛沾着不知从哪来的糯米粉,看着就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小馋猫,不用想,这傻瓜肯定又躲在器材室偷吃麻薯了。
“要你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扯下胸前的胸牌,狠狠摔向墙角。
金属扣撞击在瓷砖上,炸开一连串清脆的颤音,可就在瞥见少女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疤痕时,他所有的戾气竟突然像被黑洞吞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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