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茶馆里烟气缭绕,热闹非凡。
外头寒风瑟瑟,茶馆内却温暖如春,烛光跳跃,映照着说书人眉飞色舞的表情。
“各位爷,今儿个咱们再来说说那宫里的事儿!”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声音清亮,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坐在最前头的小孩儿们眼睛亮晶晶的,捧着热腾腾的姜茶,听得津津有味。
角落里几个喝酒的汉子也停下杯盏,竖起耳朵。
就连那些原本低声交谈的客商,也忍不住望向说书人,想听听今日又要讲些什么稀奇事儿。
“今儿个啊,说的是当年那位最不受宠的小皇子,居然在摄政王的扶持下,登上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话音落下,茶馆里立刻炸开了锅——“啥?
那位小皇子?!”
“就那个连奴才都敢欺负的病秧子?!”
“是啊,当年谁能想到,他能坐上龙椅?!”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
说书先生故意压低声音,吊足胃口。
“这其中啊,水深着呢!”
他缓缓拨弄着胡须,继续道:“但最让人惊奇的,还是这位摄政王——”茶馆里立刻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摄政王……啧,那可是天人之姿!”
一个喝茶的书生感慨道。
“可不是嘛!
谁不知道他生得那叫一个风华绝代!”
“美得连神仙都比不上!”
说书先生笑着点头,拿扇子轻轻挥舞,模仿摄政王的风姿:“他站在那里,哪怕不说话,都能让整个朝堂屏息——”“可奇了,”一个客人皱眉道,“这位摄政王既然如此风光,又为何在新帝登基后,接连遭受冷遇?
我听说,如今朝堂上,两人己然势同水火。”
此言一出,茶馆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这事儿啊——”说书先生意味深长地笑了,“可说不得,可说不得……”众人哪肯罢休,纷纷催促:“快说快说!”
说书先生故作迟疑,过了许久,才压低声音道:“有传言说,新帝登基后,最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剪除摄政王的权柄!”
“不会吧?!”
有人惊呼,“可当年,若非摄政王扶持,他哪能坐上这龙椅?!”
“哼,天子无情。”
说书先生轻轻叹气。
“传言陛下即位之后,便逐步收回摄政王的兵权,让他彻底失去实权。”
角落里,有人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卸磨杀驴,兔死狗烹。”
“可是,”另一人提出异议,“若新帝真不容摄政王,为何不首接处置他?
反而留着不杀?”
说书先生微微一笑,扇子轻轻一敲:“这便是最耐人寻味的地方了。”
他压低声音,缓缓道:“有人说,陛下对摄政王,恨之入骨。
也有人说,陛下迟迟不动手,不过是因为——他对这位摄政王,仍有所忌惮。”
“忌惮?”
有人挑眉。
“不错!”
说书先生语气悠长。
“摄政王并非皇家血脉,而是先帝义子,自幼长于宫中,与新帝青梅竹马,情同手足。
然而……”他话锋一转,“你们可知,坊间有个传言,说新帝登基前,曾对身边亲信说过一句话——”众人纷纷凑近,屏息凝神。
说书先生缓缓道:“‘这世上,唯有他,我必须亲手困住。
’”死寂。
片刻后,茶馆里彻底炸开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位陛下,竟想亲手将摄政王踩在脚下?!”
“怪不得怪不得!
若非这样,为何登基后,陛下第一件事便是收回摄政王的兵权?!”
“可若真是如此,摄政王为何不反?!”
“他为何要反?”
说书先生耸了耸肩,轻叹道,“朝堂之上,如今尽是陛下的人。
摄政王,己无可反之地。”
有人忍不住低语:“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
“可是——”又有人皱眉。
“若他们真的势同水火,那为何陛下每次上朝,摄政王仍能侃侃而谈?
为何陛下面对摄政王时,神色总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是啊……”有人若有所思,“陛下到底是恨他,还是……仍旧依赖他?”
茶馆内一片沉默。
只有说书先生轻轻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笑道:“谁知道呢?
这宫里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惊堂木再次落下,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而此刻,外头风雪渐大,京城之中,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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