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上的电子蜡烛突然闪烁时,我正对着爷爷的棺材刷手机。
蓝白LED光在挽联上跳动,把"音容宛在"四个字映得忽明忽暗。
短视频里网红在跳科目三,背景音乐混着院外玉米地沙沙作响,直到一声指甲刮过木板的声响刺穿耳膜。
"吱——"我僵直的后颈渗出冷汗。
那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在刮脊椎骨,从黑漆棺材深处传来。
手机屏幕倒映着天花板的招魂幡,白绫无风自动,拂过棺材上那道诡异的裂缝——方才明明合着的棺盖,此刻竟错开三指宽的缝。
"二叔!
"我朝厢房喊,喉头发紧。
院里的白炽灯突然爆裂,玻璃渣溅到青砖地上发出脆响。
月光从雕花窗漏进来,在棺材表面游移成惨白的蛇。
供桌下的铜盆突然沸腾,倒流的香灰涌出盆沿。
爷爷生前养的狸花猫炸着毛窜上房梁,碧绿瞳孔缩成细线。
我这才发现棺材裂缝里垂下一绺灰白发丝,发梢沾着暗红碎屑,像是干涸的血痂混着朱砂。
短视频突然卡在女人扭曲的笑脸,手机发出尖锐的电流声。
玉米地的沙沙声骤然密集,像无数人贴着地皮爬行。
我抓起孝布缠住手腕后退,脚跟撞翻纸扎的童男童女,纸人空洞的眼窝里滚出泡发的糯米。
"三丫头!
"二叔的暴喝在背后炸响,我转身时撞上他铁青的脸。
他枯枝般的手攥着把桃木钉,钉尖滴落黑红黏液:"快泼糯米!
"棺材盖轰然掀开,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我抄起供桌上的陶罐砸过去,泡了二十年老陈醋的糯米在空中爆开酸雾。
月光斜斜照进棺材,褪色的寿衣平铺在黄缎上,衣领处却空荡荡的——本该躺着的尸体不翼而飞。
"低头!
"二叔将我按倒在地的瞬间,房梁传来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狸花猫弓着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叫,它的影子在墙上膨胀成佝偻人形,利爪划过的地方簌簌落下墙灰。
供桌下的铜盆突然立起旋转,香灰在空中聚成漩涡,隐约显出张模糊的人脸。
"去祠堂!
"二叔将我推出灵堂,反手甩上雕花木门。
腐木断裂声从门内传来,我回头时正看见他后颈浮现三道血痕——就像被无形的手抓了一把。
玉米地响起此起彼伏的断裂声,月光下成片的秸秆朝两侧倒伏,仿佛有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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