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在掌心勒出深痕,简宁用牙齿咬断多余的纱布。
难民营的煤油灯将她的侧影投在帆布上,勾勒出消瘦却挺拔的轮廓。
"天使姐姐..."刚包扎好的叙利亚男孩突然指向她身后,葡萄般的眼睛里映出来人高大的阴影。
皮鞋碾碎枯枝的脆响停在一步之遥,熟悉的苦艾香水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简宁系绷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继续利落地打断"宁宁。
"沙哑的呼唤让男孩好奇地仰头。
简宁终于转身,白大褂下摆扫过泥地上的弹壳。
林曜的定制西装沾满硝烟,左手攥着的深蓝丝绒盒露出"DR"烫金字样——这个号称一生只能定制一次的婚戒品牌,此刻正在他掌心渗出冷汗。
“你活着。
"他眼眶通红,喉结滚动得像在吞咽碎玻璃,"这三年我...""死了六次。
"简宁打断他,摘下手套露出腕部狰狞的疤痕,"每次取卵时我都数着,就像数我们的孩子。
"林曜突然跪下来,戒指盒砸在泥地里弹开。
内圈刻着的日期在月光下泛冷光——2019.05.17,他们第一个孩子流产的日子。
"周莹已经死了。
"他抓住简宁的裤脚,袖口露出锁骨下方新鲜的缝合线,"我用她骗你的方式,让她怀了六次..."简宁弯腰拾起戒指,在林曜骤亮的眼神中,将它抛进远处的医疗废物焚烧炉。
火舌窜起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冷静到可怕的声音:"你该被凌迟的是第七次。
"那是他们本该拥有完整家庭的日子。
2016 年的冬夜,医学院解剖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
简宁戴着橡胶手套,将大脑标本浸入福尔马林。
液体漫过颞叶沟回时,身后传来带笑的声音:"额叶保存得不错。
"她回头,看见倚在门框上的林曜。
白大褂在他肩头勾勒出锋利的线条,金丝眼镜后那双桃花眼却含着不合时宜的温柔。
"非教职人员禁止入内。
"她继续整理标本台,耳尖却因他骤然靠近的体温发烫。
林曜的指尖隔着手套点在她手背:"海马体有损伤,死者生前应该长期失眠。
""酗酒。
"简宁纠正,"肝硬化的标本在隔壁。
"他低笑时呼出的白雾掠过她睫毛:"下周我主刀示范手术,来看吗?
"玻璃罐里漂浮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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