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开之际,天地灵气凝结成一颗流转着青红光芒的混元珠,在云海间沉浮三千年。
这日玉虚宫紫气翻涌,元始天尊挥动拂尘将灵珠收入袖中,指尖却在触碰珠体的刹那泛起焦黑。
他望着掌心缭绕的魔气,十二重莲台忽明忽暗。
"太乙。
"天尊的声音裹着雷鸣,"带乾坤圈去陈塘关。
"跪在阶下的胖仙人浑身一震,腰间酒葫芦叮当作响。
他仰头望见师尊将灵珠与魔丸分置于阴阳两极,青玉案上浮现金色符咒:"魔丸降世,天劫三年"陈塘关总兵府笼罩在血色霞光中。
李靖握着夫人殷氏的手,看着稳婆接生的铜盆里涌出漆黑火焰。
当婴孩裹着烈焰破胎而出时,整座府邸的青铜镇兽同时低吼,檐角风铃碎成齑粉。
"魔...魔童!
"产婆瘫坐在地。
小肉团忽然张开双目,赤色瞳孔映出窗外惊惶奔走的百姓。
李靖拔剑的手被殷氏死死按住,妇人将啼哭的婴孩搂进怀里,滚烫泪水落在魔纹蔓延的小脸上。
太乙真人驾云赶来时,正撞见申公豹的紫金锤砸向襁褓。
拂尘与铜锤相击迸出火星,酒葫芦喷出的三昧真火将师弟逼退三丈。
"你...你竟敢私换灵珠!
"申公豹冷笑间己化作黑风遁去,只在空中留下阴恻恻的回响:"天...天命不可违。
"哪吒一岁生辰这天,李靖用玄铁在别院布下九宫八卦阵。
孩童啃着鸡腿看父亲以血绘符,忽然将油手按在结界上:"老头,你关不住我。
"滋啦作响的电光中,魔纹顺着他的脖颈爬上脸颊。
殷氏红缨枪挑着九只妖兽回来时,正看见儿子在火尖枪上串糖葫芦。
她解下染血的披风裹住孩童:"娘给你讲斩妖除魔的故事可好?
"哪吒挣开怀抱,赤足踩着瓦片跃上屋顶:"他们都叫我妖怪!
"月夜下的海神庙,敖丙将最后一片龙鳞嵌入万龙甲。
师父申公豹的影子投在龟裂的神像上:"灵珠之力...该觉醒了。
"少年抚过冰蓝发梢间若隐若现的龙角,浪涛声里混着锁链拖动的闷响——深海之下,千丈龙躯正在盘绕。
哪吒偷溜出府那日,陈塘关下了百年不遇的暴雨。
混天绫搅动东海漩涡时,他看见踏浪而来的蓝衣少年,对方眉心冰纹与自己的魔印产生奇异共鸣。
两人从海底打到云端,火尖枪与冰凌锤撞出漫天星火。
"你也...没朋友吧?
"哪吒突然收势,指着敖丙被削断的半截袖子大笑。
龙太子怔怔望着这个浑身伤痕却满不在乎的魔童,海风送来岸边百姓的惊叫——被惊醒的夜叉正掳走孩童。
当两人合力将夜叉钉在礁石上时,哪吒抹着鼻血勾住敖丙肩膀:"小爷准你做我唯一的朋友。
"他们没注意到暗处申公豹阴鸷的眼神,龟丞相的占星盘上,贪狼星正吞食紫微光芒。
李靖跪在虚空之门三天三夜,终于从云中子处求来换命符。
归途经过昆仑镜,他看见三年后天雷下湮灭的魔童,也看见冰封的陈塘关。
太乙真人往酒葫芦里添了十斤忘忧散,还是没敢说出灵珠真相。
生辰宴当天,哪吒对着铜镜将乾坤圈调到最紧。
前厅传来杯盏碎裂声,他冲出去时正撞见敖丙的水幕结界笼罩全城。
"原来你也是骗子!
"魔童周身爆出滔天烈焰申公豹的狂笑穿透云霄:"灵珠本该属于我!
"天空裂开缝隙,冰锥与火雨倾泻而下。
李靖举着换命符扑向雷云时,殷氏的红缨枪截住了刺向丈夫的紫金锤。
哪吒撕碎换命符的刹那,天地寂静了一瞬。
魔丸与灵珠的力量在风火轮上交织成太极图腾,他拽着敖丙冲进雷暴中心:"傻龙,谁要你替我扛命!
"七十二道天雷劈落时,太乙抛出的山河社稷图裹住两个少年。
莲花清气中,他们看见彼此正在消散的手掌。
"下辈子..."哪吒咧嘴一笑,"还做兄弟。
"敖丙的泪珠凝成冰晶,与魔童额间坠落的红莲同时没入沧海。
陈塘关百姓为哪吒庙上香时,总能看到两盏长明灯在月光下追逐嬉闹。
渔夫们说,每当暴风雨来临,海底会升起红蓝交织的霞光,像极了当年穿透劫云的那道惊虹。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