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上学的时候写的,无意间翻了出来,很雷很无脑)小婉怔怔的坐在床上,满脸蒙圈儿。
她,做梦了?
但是好疼,做梦不会疼的吧……那她是,穿越了?
天呐,难道是她做了什么事儿得罪了老天爷才落的这个下场:电梯失事,就坑了她一个。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她不能干坐着。
念及此,她急急忙忙的下了床,到处翻找。
忙了一阵儿,她翻出了荷包、书本、古琴……等等等等。
重要的是,上面都写着一样的三个字——陆婉卿。
看来这是她的名字。
倒是挺好听的,看这个房间的布置,像是小户人家的千金。
“婉儿!”
忽然一个大婶儿作章鱼状扑过来,吓懵了小婉,“你可算醒了,当初都和你说了不让你去庙里你偏不听结果遇上山贼跌到了山底下昏了好几天,不过谢天谢地,你总算醒来了!”
她梳理了一下这位大婶儿的话,明白了,只能干笑一下:“娘亲,我没事了,你别这样。”
“就是,女儿好不容易醒过来,你就别这样了,当心吓着。”
一个男人也走了进来,声音很是温和。
“不管怎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婶儿摸摸她的头发,眼眶盈泪。
小婉笑了:“让娘亲担心了,以后女儿不会再这样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也没有回去的办法,就只能接受了这个身份,也接受了这个名字:陆婉卿。
“刚醒来身体还虚,婉儿你先躺一躺。”
那男人说话了,“我让丫鬟给你炖点儿汤来。”
“嗯。”
她点点头。
“养身体”的这几天,陆婉卿理顺了所有人的关系。
大婶儿是她母亲,姓柳,男人是她父亲,叫陆铭,是当地的知县。
虽说不是多尊贵的人家,但是陆婉卿发现陆铭为人温和开明,柳氏虽然话多点儿但是实打实的爱护她,命还是不错的。
之前的那个陆婉卿看起来也是个有见识的女子,她现在也不担心自己转变太大会吓着二老了。
只是,这个嫁人问题,她没敢提。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她信手抚着琴,随口念起了杜甫的诗。
“婉儿。”
陆铭走进来坐在她跟前,“爹和你说件事。”
她停下手来,看着父亲:“爹爹想说什么?”
“太后六十寿宴,颁下懿旨,让所有子女满十六岁的官员参加。”
陆铭知道她的性子,提前来告诉她一声,“婉儿,你要是真不想去,爹可以替你推辞。”
“不用了。”
她微微笑了,“女儿想去,爹爹带上我吧。”
陆铭看着她,怔住了。
陆婉卿说到做到,出发那日早早准备好上了马车,撩起帘子和柳氏告别:“娘亲,我走了,这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
柳氏擦擦眼泪:“好,去京城也长长见识,不过你可千万别委屈自己。”
她笑着点头:“我知道。”
————一个月后,陆婉卿到了京城。
京城和她想象的一样繁华,大街上人来人往。
“婉儿,你先在驿馆歇着,爹进一下宫。”
陆铭把她安顿好。
“嗯。”
陆婉卿点头。
过了一会儿陆铭还没回来,陆婉卿闲来无事,搬出琴来调了调音,她穿越之前学过古乐器,又是中文历史系的毕业生,这些东西她是懂的。
琴声轻轻响起,她也轻轻的唱了一首歌:“泉水曾是羊脂玉净瓶中一滴露,它带走了森林河流山川的温度,它聚而无形淡而无情装作不在乎,终有一天,它结伴于江湖;泉水头也不回带着天然的古朴,喝过的人忘记烦恼从此来吃素,它纯而无色淡而无味是天赐的礼物,有多少人,却弃之于不顾。
流过天涯海阁苍松迎客神仙也驻足,树下停留三年终日对弈却不分胜负,流过大海之东长江之南化育了西湖,才有杨柳依依情人归来望着你的眼睛去倾诉,别来之苦——泉水曾是李白喝剩下的一壶酒,酿成醋的酸也解不了爱恨情仇,如果有谁又念起抽刀断水水扔自流,如何明白,是谁默默承受。
流到天涯尽处逃离虎口天地任遨游,仙子凌波微步罗衫飘忽十步一回头,流过葬花带泪几度轮回何处是红楼,才有家书千斤万般滋味料想娘子日日在门口,苦苦等候——”这首《泉水》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反正现在没人,她就随口把这首歌唱了出来。
窗外忽然传来声音,她一惊,音乐倏忽停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不会听错的,但是这个人是谁呢?
她第一次来京城,按理说不会惹到什么人。
现在只希望那人没听见她唱什么,毕竟这是别人的歌。
她站了一阵儿,没有在察觉到别的动静后关上了窗子。
远处的屋顶上,一个黑衣服的人站在隐蔽处看着她,眼底清冷如细雪,随后消失了。
驿馆点上油灯时,陆铭回来了。
陆婉卿正在灯下看书,见陆铭回来,微微笑弯了眼:“爹爹,你回来了。”
“嗯。”
陆铭点点头,“我们拜见了皇上和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明天就进宫。
婉儿,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进了宫不要出差错就好,爹也不希望你跟黄宫扯上关系。”
她抿了笑,点头:“女儿记下了。”
陆铭也放心的点头,说:“好,我先回房了。”
她送陆铭出了房门后,转眼望向火苗。
天刚泛出微光,陆婉卿就起身了,理着着头发想了想,拿出了一身蓝紫色的衣裙穿上,随意挽起头发用蓝水晶的簪钗固定好,推门走到了外面。
早晨的风凉凉的,很舒服,她伸了个懒腰,绕着驿馆转了一圈,转完后陆铭也己经起了身,看见她神采奕奕的回来了,笑问:“婉儿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醒来了就起来了。
爹爹,我们几时进宫?”
“巳时入宫。”
他摸摸她的头发,“一转眼小女儿己经长大了,只可惜清明外出几年还没回来,不然看见你,肯定会把小时候嘲笑你丑的话全都吞回去。”
她也笑:“我会等到哥哥回来的。”
“俩人这执拗的性子真是一样样的。”
陆铭笑起来,他只有这一儿一女,自然是宠爱的紧。
“爹爹,京城好吗?”
陆婉卿从未见过,只能看书猜想。
“好,也不好,那得看你喜欢什么样的京城了。”
陆铭捋捋胡子,“等参加完这次寿宴,我带婉儿去转转看看,顺便给你娘也买点儿东西。”
“可我现在想去看看。”
她的好奇心一起来,根本拦不住。
陆铭想了想,点头:“那你先自己走走,小心些。”
“嗯,我会小心的。”
但是陆婉卿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位瘟神。
大街上仍旧人来人往,陆婉卿看着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看看。
“姑娘,买个簪子吧。”
“姑娘,来看看上好的玉镯。”
陆婉卿微笑着摇摇头,她对首饰的兴趣不是太大,尤其是这种入不了眼的。
“这位姑娘的眼光倒是挺高的,看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一个声音含笑悠悠而来,陆婉卿回头,看见一个男子摇着手里的折扇调侃她。
她对他行礼笑答:“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从外地来的一个没见识的小女子,哪里懂得这些,不过是不喜欢身上有太多首饰罢了。”
他打量了她几眼,笑了:“‘腹有诗书气自佳’,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
陆婉卿看着他离开,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句诗和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好像,该不会是他自己瞎编的吧?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陆婉卿之后随陆铭进了皇宫,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了。
等到各位贵女都坐好了,太后才缓缓上座,陆婉卿和贵女们一起站起跪下:“臣女叩见太后,太后娘娘万安。”
“平身吧。”
太后抬抬手,她们坐了回去。
“今日是哀家的寿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哀家今日特意邀众位爱卿及其家眷前来。
哀家看见座下各位贵女各有千秋,若有才艺可为哀家献上。”
贵女们听了,窃窃私语。
毕竟谁都清楚,这次寿宴其实是为了给各位皇子掌眼选人,谁也想飞上枝头。
陆婉卿默默不言,陆铭也不在意这些。
“皇祖母,不如让清若先来舞一曲为皇祖母助兴吧。”
一个华服女子忽然出现,好看的眉眼尽是飞扬。
清若?
慕容清若?
公主?
陆婉卿听过她,眉心微动。
太后看见慕容清若,一脸宠爱,拉过她来:“你来凑什么热闹啊,你也知道原委。”
慕容清若笑,在太后耳边小小声道:“清若知道啊,清若就是要考考她们,看她们当不当得起。”
“拿你没办法,随你吧。”
太后敲敲她的脑袋。
有几个贵女面面相觑,不知道太后到底想干什么,陆婉卿看着慕容清若,首觉事情不简单。
慕容清若谢过了礼,当真走下来和着宫廷乐师的音乐跳了一支舞。
那舞跳得真的很好,陆婉卿不否认慕容清若容色倾城多才多艺,可是这是一场有目的的戏,她做不到明知道却自欺。
看着慕容清若舞完,也有几个贵女上去献了艺,或跳舞或奏曲,但陆婉卿只看到了她们眼中的无奈或贪心和慕容清若眼中的不屑。
总算是把这段时间熬完,太后长袖一挥让她们随处走一走散心,陆婉卿垂眉,有些头疼。
不过又是一次考验。
陆婉卿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声,躲开众人去了御花园。
但是在御花园,陆婉卿遇到了熟人。
————“姑娘这身衣服有些眼熟啊,脸也很眼熟啊,不知在哪里见过?”
她上午见的那人出现在她眼前,虽在问,却不是疑问。
她还未回答,慕容清若就跑了过来:“六哥,你又耍赖——你是?”
她看见了陆婉卿。
陆婉卿对他们行个礼:“臣女陆婉卿,拜见清若公主,拜见六王爷。”
六王爷,慕容钧。
“陆婉卿?”
慕容清若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不过这没有妨碍,“你可比那些显摆的贵女们顺眼多了。
对了,六哥,你也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说完她就跑了。
慕容钧根本就不打算等她,对陆婉卿挤眼笑了笑:“陆姑娘,你跟本王走一遭吧。”
陆婉卿不知他想干什么,但她知道不会祸及己身,还是跟他走了。
慕容钧领她到一个亭子坐下,对她伸手:“陆姑娘请坐。”
她再行一礼谢恩,在他对面坐下,微微低头:“不知王爷要臣女前来有何事?”
“倒是无事,不过觉得清若说得对,你与那些女人不一样,不像她们,徒有其表,却无其神。”
“王爷的意思是?”
陆婉卿皱了皱眉,猜了大概。
“很简单啊,我想和你做朋友。”
慕容钧一弯嘴角道。
陆婉卿眨了眨眼,笑了,她相信人的眼睛不会骗人:“既然王爷抬爱,臣女岂有推辞之理。”
“既然你都同意了,那你我一首姑娘王爷的叫也太疏远了。
我想想,叫你爱卿如何?”
好大胆,这是什么称呼都敢乱用。
但皇家事与她无关,她只再把头低下去一点,应道:“自然随王爷喜欢。”
“你也别王爷王爷的了,以后没有旁人的时候,你称我慕容就好。”
“六哥!”
慕容清若气呼呼的声音乍然响起。
慕容钧抱了胳膊靠在椅背上看着慕容清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来:“六哥,不是说好让你等我的吗?”
“有吗?
我没听见。”
慕容钧不认账。
“你!
六哥你就是个混球!”
她气哼哼的踢了他一脚,拉起陆婉卿:“陆婉卿,你跟我走一趟。”
“臣女告退。”
陆婉卿向他屈膝万福,和慕容清若离开了小亭子。
陆婉卿猜不准她的心思,温声问:“公主要臣女随公主去做什么?”
慕容清若转过头,对她笑道:“我要你跟我去看一个人。
我知道你看人看得准,不然也不会跟六哥走了。”
她也笑了:“公主就不怕臣女是趋炎附势?”
慕容清若摇头:“不会,我在宫里长大,看人还是不会太看走眼的。”
“公主要臣女去看谁?”
“宰相嫡长女,沈若馨。”
慕容清若拉着陆婉卿躲到假山后面,悄悄探出半个头来,指给她看:“陆婉卿你看,就是那个穿着质量上乘的华服的女人。”
陆婉卿点点头:“沈小姐很漂亮,漂亮得耀眼。”
“可是太假了。”
慕容清若下了结论。
她笑了:“公主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臣女来看?”
“虽然太假,但我更想知道她的想法。
她在席上处处表现,依你看,她的目标是皇子妃还是皇妃?”
“陛下己经立了太子,公主不觉得她的目标是是太子妃吗?”
陆婉卿也估摸不准,只知道沈若馨野心不小。
慕容清若皱皱眉:“太子哥哥的眼光应该不会这么差。”
此时沈若馨正站在众人瞩目的地方,状似无心吟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立即引来了一片赞叹和羡慕嫉妒。
“这不是是刘希夷的……”陆婉卿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惊愕了。
“什么?
刘希夷是谁?”
慕容清若听得清楚却不清楚她说什么。
“沈小姐这句诗是刘希夷所作,可是……”沈若馨怎么会知道呢?
“原来是抄别人的,看我不揭穿她。”
慕容清若最恨这种人了,抬腿就往出迈。
“公主先等一下,让臣女去问问沈小姐,她是宰相府嫡女,万一不是不好收拾。”
陆婉卿连忙拉住急性子的她。
慕容清若想一想,点头:“也是,那你就先去问问,记住,不要怕她。”
陆婉卿对她行了下礼,走了出去。
沈若馨在打自己的算盘,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走过来。
“陆婉卿见过沈家小姐。”
她给她行了一个周全的礼数。
沈若馨皱了下眉头:“你是?”
“沈小姐不用费心来认识我,我只是听说沈小姐博学多才,有一件事想要请教。”
“什么事?”
沈若馨并没有起疑心。
“沈小姐可听说过,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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