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南山之南,有一片云雾缭绕的竹林。
林中有水,水畔有屋,屋旁住着两人,一渔一樵。
渔者唤作柳江南,四十有三,独居江上,性情恬淡;樵者唤作陈青石,五十出头,常年砍柴为生,粗中有细。
他们原是陌路人,却因一次山洪爆发,在溪边救下彼此,从此相交如兄,居于南山,自耕自足,远离尘世。
众人称他们为“南山二隐”。
第一章:浮世浮梦南山之南,雾绕云蒸,山水交融之间,有一方天地独成幽境。
晨光乍现,竹叶微颤,清溪潺潺流过屋前石阶。
柳江南早已撑着小舟,沿着溪水滑向江口。
江风微凉,水波轻漾,舟身随波摆动,发出吱呀轻响。
舟中一人,身穿青布长衫,面容清癯,眉眼间尽是江水养出的闲散。
他熟练地撒网、收网,一切动作如行云流水,连鱼也似被他身上的那股宁静之气所摄,不多时,鱼篓中已是白光点点。
“这水,越发暖了。”
柳江南低语,望着日出初升处的霞光,眼中一片淡然。
这一年春来得早,才入二月,山中已有百花初绽,蜂蝶成对。
竹屋前的杏树也开了,一夜春雨后,花瓣落满石阶,仿佛天女遗落的纱衣。
柳江南将鱼篓拎上岸,踏着落花回到竹屋。
远远便闻见一缕木柴燃烧的香味夹着茶叶的清苦,迎面而来。
屋前灶边,陈青石正蹲在一堆燃得正旺的枯柴前,一手拿扇,一手翻锅,灰扑扑的脸上汗珠晶莹。
他的腰板挺得笔直,动作却毫不拖泥带水,显得格外利落。
“回来了?
今天收成不错。”
陈青石抬头看见柳江南,笑着招呼道。
“鱼儿也怕冷,今儿个肯上钩。”
柳江南将鱼篓放下,从柴堆边捡了根竹棍,把火往锅底一捅,顿时火苗窜起,锅中咕嘟作响,是山上新采的野菜,加了点腊肉炖着,香气扑鼻。
“昨晚我听到山下似有喧闹之声,像是有兵马过。”
陈青石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兵马?”
柳江南挑了挑眉,“这片山林十年没进过官差了。”
“可如今世道不比当年,风头正紧。”
陈青石语气沉重,指了指远方山口,“你我虽然远离尘世,但也难保哪天会被波及。”
柳江南默然。
他知道陈青石说得没错。
虽然两人退隐于此,自耕自食,表面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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