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庸站在警局门口,抬头望着那块斑驳的警徽。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在警徽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伤口。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警号:0427。
这是父亲生前用过的警号,尘封了十五年,今天终于重启。
警徽有些发烫,贴在心口的位置,仿佛能感受到父亲曾经的心跳。
"小吴!
"浑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吴庸转身,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警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周局。
"吴庸立正敬礼。
周局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胸前的警号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来了就好,先去办公室......"话音未落,刺耳的警铃声突然响起。
周局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快步走向指挥中心,吴庸紧随其后。
"城西锦绣花园,一家三口灭门案。
"值班民警的声音有些发抖,"报案人是邻居,说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吴庸跟着周局和重案组赶到现场时,天还没完全亮。
老式小区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越往上走,味道越重。
302室的卧室房门虚掩着,暗红色的液体从门缝里渗出来,在地上蜿蜒出一道狰狞的痕迹。
吴庸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血迹的形状和走向。
"新人,别乱动。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吴庸抬头,看到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警官正皱眉看着他。
那人眼窝深陷,下巴上布满青色的胡茬,警服皱巴巴的,胸前别着"范勇"的姓名牌。
"范队。
"吴庸站起身,"门缝处的血迹呈现喷射状,说明凶手开门时,门后应该还有未凝固的血液。
从凝固程度判断,案发时间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范勇挑了挑眉,没说话,戴上手套推开了房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吴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首跳,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卧室里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床、梳妆台、衣柜......所有家具都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暗红色的油漆。
男主人仰面倒在床边,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
女主人蜷缩在墙角,颈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最让人揪心的是儿童房,一个小女孩安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但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整齐的切口,床单己经被鲜血浸透。
吴庸注意到,小女孩的床头放着一个粉色的音乐盒,上面沾着几个血手印。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音乐盒,发现底部刻着一行小字:"送给最爱的女儿"。
"死者张建国,42岁,某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妻子李芬,38岁,家庭主妇;女儿张小雨,8岁,实验小学二年级学生。
"法医一边检查尸体一边说,"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吴庸走到客厅,仔细观察着血迹的分布。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茶几下方——那里有一小块暗褐色的污渍,形状很不自然。
他蹲下身,用镊子轻轻刮下一些样本。
"发现什么了?
"范勇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可能是凶手的血迹。
"吴庸说,"从位置来看,凶手在行凶过程中可能受了伤。
"范勇眯起眼睛:"继续说。
""凶手应该是从厨房拿的水果刀,先袭击了男主人。
男主人试图反抗,但失血过多倒在床边。
女主人听到动静下床,被凶手一刀割喉。
最后是孩子......"吴庸的声音有些发涩,"凶手在杀害孩子时,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分心,不小心划伤了自己。
"周局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他听着吴庸的分析,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动机呢?
"范勇问。
吴庸走到主卧的衣柜前,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沓现金和一些金饰。
"财物没有丢失,应该不是谋财。
"他又走到书房,打开电脑,"需要查一下张建国的社交记录和公司账目。
""不错。
"范勇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周局没看错人。
"就在这时,吴庸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游戏开始了,0427。
"吴庸的心猛地一沉。
他抬头看向窗外,对面的楼顶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等他再定睛看时,那里己经空无一人。
周局走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
"吴庸收起手机,"周局,我想申请调取小区监控。
""去吧。
"周局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你父亲是个好警察,你也是。
"吴庸握紧了胸前的警号,转身走向监控室。
他知道,这个案子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个神秘短信,那个黑影,还有父亲十五年前未破的悬案......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什么。
警号0427重启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如此棘手的案件。
但吴庸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必须揭开真相,不仅为了正义,更为了那个尘封了十五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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