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血色婚宴北魏永平三年·镇北侯府喜烛在青铜蟠螭烛台上爆开灯花,沈昭攥着妹妹阿沅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红绸垂幔间浮动着诡异的寂静,满堂宾客的觥筹交错声突然凝固成冰。
"侯爷,该揭盖头了。
"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锦绣帷幕,沈昭看见父亲玄色礼服上的银线蟒纹正在微微发颤。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那个疯癫老道的话:"玄麟现世,血月当空",此刻西窗外的残月正如染血弯刀。
金丝楠木箱开启的刹那,十二支鸣镝破空而来。
沈昭将阿沅扑倒在织金地毯上时,正看见姑母咽喉处爆开的血梅。
柔然武士的弯刀砍断珠帘,碎玉混着鲜血溅在合卺酒的琉璃盏上。
父亲反手抽出腰间鎏金错银的佩剑,剑锋划过他眉骨时带起温热的铁腥味。
"带阿沅走!
"这是沈昭第一次听见父亲失态的嘶吼。
玄铁令牌从父亲撕裂的掌心跌落,在满地珊瑚玛瑙间滚出幽蓝的光。
他认得这个图案——昨夜偷听到的密谈里,父亲说这是前朝皇室调兵的虎符。
柔然王子拖着染血的银链踏入喜堂时,阿沅的珍珠耳坠正在他掌心跳动。
沈昭藏在廊柱阴影里,看着父亲的头颅被挂在府门旗杆上,玄铁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青芒。
他喉咙里泛起的血腥气里混着某种焦糊味道,直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左臂已被火舌舔舐。
"沈家小儿,看够了吗?
"戴着青铜饕餮面具的黑衣人用剑鞘挑起他下巴。
沈昭在剧痛中看清对方腰间令牌——与父亲手中那块碎裂的玄铁令牌,恰好能拼合成完整的麒麟图腾。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从马厩方向传来,冲天火光中,沈昭被人踹进枯井。
坠落时他看见阿沅被金线绣面的柔然骑兵横抱而起,少女发间步摇的流苏割裂了漫天星河。
井底传来令牌相击的清脆鸣响,像是某种宿命的齿轮开始转动。
第一章·玄麟初现地牢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钻入鼻腔,沈昭蜷缩在石壁凹陷处,数着石砖缝隙里爬过的第十七条蜈蚣。
三年前被卖作奴隶时,他特意在衣襟里藏了半块胡饼,此刻那干硬的碎屑正硌着锁骨,激起一阵反胃的酸意。
"今日角斗场的赔率是二赔一。
"独眼守卫用铁钩挑起沈昭的下巴,钩尖残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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