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市局法医中心的灯光依然亮着。
祁悦的橡胶手套上沾着水渍,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死者指甲缝里取出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皮肤组织。
解剖台上的女性死者面色青白,瞳孔扩散,典型的溺水体征。
报案人称这是一起游泳意外,但祁悦知道不是。
"第四指缝和第五指缝都有防御性伤痕,指甲根部有他人皮肤组织。
"她对着录音设备说道,声音冷静得不像是在描述一具曾经鲜活的生命,"死者落水前曾与人搏斗,这不是意外。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刑侦队长杜城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耐烦。
"祁法医,还没结束?
这案子明显就是意外,家属等着领尸体呢。
"祁悦没有抬头,继续用棉签采集样本:"需要再做毒理检测,我怀疑死者被下药了。
"杜城走近解剖台,看了一眼台上的女尸,立刻别过脸去:"就凭指甲缝里那点东西?
别又像上次那样搞出一堆推测,最后证明是白忙一场。
"这次祁悦抬起了头,透过护目镜直视杜城:"上次我的推测帮你们抓到了连环杀手,杜队。
"杜城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吧,尽快出报告。
但别太钻牛角尖,不是每个意外都是谋杀。
"祁悦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她的工作。
她知道杜城不是针对她,只是大多数人都愿意相信死亡是意外、是巧合,而不是隐藏在日常生活背后的恶意。
五小时后,祁悦终于走出法医中心。
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暴雨前的闷热让她的白大褂贴在背上。
她揉了揉酸痛的颈椎,走向停车场。
雨在她开车回家的路上倾盆而下,雨刷器拼命工作也难以保证视线清晰。
祁悦把车停进公寓地下车库时,已经接近上午十点。
电梯门刚要关上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
"抱歉。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祁悦向角落挪了挪,给新来者腾出空间。
男人穿着深灰色衬衫,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他按了18层的按钮——就在祁悦住的20层下面。
电梯上升到第10层时,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停止了运行。
灯光闪烁几下后,应急照明亮起,给狭小的空间投下惨淡的黄光。
"看来我们被困住了。
"男人说道,声音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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