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过二十五岁,直到那日,冷血皇叔跪在我脚下求我赐他一死。”
我捏碎手中琉璃瓶,萧玄的头颅在血水里浮沉。
三年前大婚夜,他割开我手腕蘸血画符时,大概想不到——他借走的每一寸功德,都成了刺向自己咽喉的刀。
1我被铁链锁进花轿时,母亲正跪在祠堂的青砖上磕头。
血珠顺着她额角滚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阮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棠儿,别怨娘……”她不敢看我染血的嫁衣袖口,“你姐姐逃了,阮家上下三十七口,总得有人填皇叔的煞。”
轿帘垂落的瞬间,我舔了舔昨夜咬破的唇角。
铁锈味混着胭脂香,像极了三日前那碗打翻的避子汤——“功德体最忌污秽!”
父亲一脚踹在我小腹上,“若不是你还有这点用处,早该和你那娼妓生母一样沉塘!”
花轿在唢呐声里摇晃着前行,我摸到袖中藏着的碎瓷片。
那是从祠堂供桌上偷的,缺口处还沾着香灰。
“听说皇叔前三个王妃都死得蹊跷……”轿外百姓的私语像毒蛇钻进帘缝,“这个怕是活不过洞房夜……”我攥紧瓷片在掌心狠狠一划。
血珠溅在嫁衣上,竟被金线绣的并蒂莲吞得干干净净。
果然。
指腹摩挲过衣袖内衬,密密麻麻的符咒纹理硌得我发疼。
什么御赐锦缎,不过是个吸血的幌子。
“落轿——”喜婆的指甲掐进我腕间伤处,盖头下的世界猩红模糊。
一双织金皂靴停在我眼前,龙涎香里裹着腐尸般的腥气。
“抬头。”
盖头被玉如意挑开的刹那,我撞进一双淬了冰的眼睛。
萧玄生得极好看,眉目如画,唇色却淡得像死人。
只是那眼底的失望藏不住——他在找姐姐。
“合卺酒。”
他执起缠着红绸的酒杯,腕骨上蜿蜒的青筋像勒进皮肉的锁链。
酒液入喉火烧般灼痛,我袖中的瓷片“当啷”落地。
“真不乖啊。”
他轻笑一声,匕首已贴上我颈侧,“早知阮家四姑娘这般烈性,该用铁笼抬进来才是。”
软筋散开始在血液里沸腾,我瘫在鸳鸯锦被上看着他蘸我的血画符。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一只饕餮巨兽。
“疼吗?”
他忽然俯身舔去我眼角的泪,“你姐姐当初,可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手腕的伤口被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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