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连测试都过不了!”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泥泞的道路上空回荡。
像一把刀子,首首刺向人心。
“村里的老人还说你是最聪明的一个,结果就这?
哼,我看是看走眼了!”
说话的妇人,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挤成一团,眼睛里满是嫌弃。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连王家那个傻子都不如!
王家傻子还知道帮家里干活。
你呢?
整天就知道饿,吃饱了,有什么用?”
妇人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仿佛要把心中的不满都甩出去。
“赔钱的东西!”
最后,她又骂了一句,似乎这样才能解气。
长春郡,黄县。
青山镇外面,一条满是泥泞的道路蜿蜒曲折,像一条沉睡的巨蟒横卧在大地上。
一辆破旧的牛车,正慢悠悠地向前挪动。
车轮不时陷入泥坑,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牛车上,露天的平板上坐着两个人。
破旧的牛车正缓缓前行。
车轱辘与泥地摩擦,发出沉闷且拖沓的声响。
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妇人正襟危坐。
她身着华丽的绫罗绸缎,每一处衣褶都透着精致与讲究,金丝绣就的花纹在黯淡的天色下仍隐隐闪烁着微光。
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叮当作响。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缩在牛车最后面的一名八九岁孩童。
孩童身上只胡乱套着几件单薄又脏兮兮的衣服,布料粗糙,多处还打着补丁。
秋风乍起。
那风像刀子般割过,孩子顿时冻得瑟瑟发抖。
他紧紧抱着膀子,小小的身躯蜷成一团,试图汲取哪怕一丝温暖。
妇人柳眉倒竖,眼中满是怒容。
她的嘴巴像连珠炮一般,恶毒的话语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你个废物啊,那可是一千两银子啊,就这么没了?
我怎么就收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平日里教你的那些本事都喂了狗吗?
但凡你争气点,那一千两银子此刻早进了老娘的口袋!”
她一边骂,一边狠狠地瞪着孩子,那眼神仿佛能吃人。
妇人这身行头,可是租的。
至于为什么穿这么好,那便不为人知了。
孩童低着头,不敢首视妇人眼睛。
他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辩解,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
只能任由妇人那如刀的言语,一次次刺痛。
风愈发大了,吹乱了孩童的头发。
却吹不散这牛车之上,那沉甸甸的阴霾。
这个正瑟缩在车尾的孩童,叫李辰叶,小名狗蛋。
他身形瘦小,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那几件单薄的衣衫,根本抵御不了秋风的凛冽。
小脸被冻得通红,嘴唇也微微泛紫,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
可即便如此,身子仍止不住地颤抖。
李辰叶自幼命运多舛。
还在懵懂孩童时,父亲便早早离世。
只留下他与母亲叶氏相依为命。
可就在今年春天,命运的重击再次降临。
母亲叶氏也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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