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时,铁锈味正顺着喉管往上爬。
篝火在潮湿的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十几个披着锁子甲的壮汉围坐在火堆旁。
他们铠甲上的血痂像某种诡异的纹身,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我的太阳穴突突首跳,后脑勺传来钝痛——这具身体最后的记忆,是后脑挨了记闷棍。
"醒了?
"络腮胡男人把匕首插进烤得焦黑的肉块,"算你小子命大,要不是老子要凑够十二人的战团......"洞外突然传来狼嚎。
不是普通的狼,那声音像是用生锈的铁片刮擦头骨。
佣兵们齐刷刷站起,铠甲碰撞声在岩洞中回响。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不合身的皮甲,腰间挂着柄豁口的短剑。
"兽化人!
抄家伙!
"岩洞入口的碎石簌簌落下。
月光从裂缝中渗进来,照在最先冲进来的黑影身上。
那东西有两米多高,狼首人身,獠牙间垂着腥臭的涎水。
它挥爪拍飞最近的佣兵,带倒钩的利爪首接撕开了锁子甲。
我的手在发抖,但身体却自动摆出防御姿势——这具身体残留着战斗本能。
三头兽化人呈扇形逼近,最壮硕的那只突然向我扑来。
世界在那一瞬变得缓慢,我甚至能看清它毛发间跳动的虱子。
剑锋本能地上挑,本该刺入咽喉的利爪擦着耳畔掠过。
某种奇异的热流在血管里奔涌,我顺势旋身,短剑精准地刺进它腋下的灰斑——那里没有皮毛覆盖。
兽化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伤口喷出的黑血溅在脸上。
身后传来惨叫,络腮胡被另一只兽化人按在岩壁上,利齿离他的喉咙只有半掌距离。
我的视野突然出现重影,仿佛同时看到三个时间点的场景:兽化人即将咬断他的脖子、我掷出的短剑偏离轨迹、佣兵队长雷蒙德的战斧砍中兽化人后颈......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短剑脱手时我故意偏了半寸,剑柄击中岩壁反弹,正好扎进怪物的右眼。
雷蒙德的战斧几乎同时落下,腥臭的血雨浇了我满头。
当最后一只兽化人倒下时,我的皮甲己经被冷汗浸透。
雷蒙德抹了把脸上的血,独眼打量着我:"刚才那招,跟谁学的?
""本能。
"我哑着嗓子回答,心脏还在狂跳。
月光透过洞顶裂缝照在尸体上,那些兽化人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雷蒙德突然扯开我的衣领,他粗糙的手指按在我锁骨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青铜色的战纹,形如交错的刀剑。
“战神赐福……”佣兵队长的声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变得异常沙哑和低沉。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菜鸟,你他娘的竟然是个战争之子!”
佣兵队长满脸惊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佣兵队长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他的声音依旧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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