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哪里?
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红星机械厂后门的小路,现在刚过六点。
"他疑惑地看着我,"同志,你是不是撞到头了?
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红星机械厂?
那不是我今天修复的那台录音机的生产厂家吗?
早在九十年代就倒闭了的厂子?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颤抖着问:"请...请问现在是哪一年?
"男人脸上的疑惑更深了:"1983年4月15日啊。
同志,你真的没事吗?
"1983年。
这西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还是那件故宫统一配发的浅灰色工作服,但在这个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
我的手机、工作证、背包,全都不见了。
"我...我想我可能需要帮助。
"我艰难地说,感觉双腿发软。
"来,我扶你。
"男人有力的手臂托住我的肩膀,"我是红星机械厂的技术员林卫东。
我们厂医务室就在前面,先让医生看看。
"林卫东。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任由他搀扶着我向巷子外走去。
转过巷口,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呆住了——宽阔的马路上几乎没有汽车,只有零星的自行车穿梭而过。
远处几栋厂房耸立,烟囱冒着白烟。
墙上巨大的标语写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人们穿着朴素,色调单调,一切都像是褪色的老照片突然变成了彩色。
这不可能。
我一定是在做梦。
或者...我触电后产生了幻觉?
医务室的医生给我做了简单检查,除了手上有轻微擦伤外,没有其他外伤。
"可能是受了惊吓,有点神志不清。
"医生对林卫东说,"休息一晚应该就好了。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里?
我送你回去。
"林卫东问道。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在这个时空里,我根本不存在。
慌乱中,我只能说:"我...我不记得了。
""失忆了?
"医生皱起眉头,"这可就麻烦了。
要不要报警?
""等等。
"林卫东犹豫了一下,"要不先安排她在厂里女工宿舍住一晚?
明天再看看情况。
如果还是想不起来,再报警也不迟。
"就这样,我被安置在红星机械厂的一间闲置宿舍里。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木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墙上贴着几张己经发黄的电影海报。
林卫东帮我找来了一套换洗衣物——一件朴素的蓝色连衣裙和一双塑料凉鞋。
"你先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站在门口,似乎有些局促,"有什么需要就告诉隔壁的王阿姨,她负责这层宿舍。
"门关上了,我瘫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大脑一片混乱。
1983年。
我居然回到了西十年前。
这怎么可能?
科学上完全解释不通。
但周围的一切又如此真实——粗糙的床单触感、空气中弥漫的煤烟味、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声...窗外,夕阳西下,给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镀上一层金色。
不知哪家录音机正在播放邓丽君的《甜蜜蜜》,甜美的歌声飘荡在暮色中。
我摸向口袋,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是那盘卡在老式录音机里的邓丽君磁带,不知怎么跟着我一起来到了这里。
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也是我与原本时空唯一的联系。
我将磁带紧紧握在手中,泪水无声滑落。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我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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