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传来沙沙的轻喃,木地板在脚下发出哀鸣,清久攥着拖把的手指在灯光的照射下显现出不正常的白。
“为什么我一来就被叫来打扫卫生啊”至于为何清久刚转学来就去图书馆打扫,是被学长忽悠还是同学的欺负,清久不在乎,毕竟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回忆翻涌而来,初三那年被踩碎的手稿仿佛又在眼前飞舞,父亲甩在脸上的巴掌似乎还带着铁锈味的回响。
"喂!
新来的!
"拖把桶被踹翻的声响让清久浑身一颤,污水漫过球鞋时,他看到三个男生围成的阴影正在逼近。
领头的染着金发,耳钉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光:"听说你刚来被叫做忧郁男神?
"清久因惊吓而后退时撞上书架,老旧木架发出危险的吱呀声。
松动的书本砸在清久的头顶,一本包着牛皮纸的笔记本从背包滑落进污水里。
他本能地伸手去捞,却被金发男生抢先踩住手背。
"这是什么?
情书日记?
"对方弯腰捡起湿透的本子,纸页间掉出半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背对镜头,及腰长发在风中扬起温柔的弧度。
清久眼见此景突然暴起扑过去,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混乱中书架轰然倒塌,尘埃在斜射的阳光里疯狂起舞,淹没了金发男生的喊叫。
等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发现自己正压着金发男生的胳膊,而金发男生的胳膊显然是脱臼了的样子,正疼的首抽抽。
"疯狗!
"另外两人推开清久,踉踉跄跄着拖着同伴仓皇逃窜,显然不想再招惹这个疯狂的男孩。
清久这才察觉自己己然满身飞灰。
他跪在污水里摸索那张照片,好不容易找到照片,清久将湿透了的照片抱在怀里,用身体的温度来烘干照片上的水。
突然,清久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西处张望,发现了自己那牛皮纸包装的日记不见了。
看着因为自己而搞得混乱不堪的图书馆,清久只能摇头苦笑,只能一边收拾一边寻找。
过了一会,太阳逐渐下山,当清久好不容易清理干净图书馆,却发现自己那珍藏的日记缺不见了。
"你的战利品。
"突然出现的少女的声音像浸在晨露里的铃兰。
她弯腰时发梢扫过清久手背,带着雏菊的清香。
当看清她递来的笔记本时,清久瞳孔骤然收缩——被污水晕开的铅笔字迹正写着:"亿语今天穿着白裙子,她说要带我去看夜空中最亮的星......""我叫暗莫。”
女生突然开口,“刚刚一首在外面看着你,挺勇猛的。”
清久呆呆的看着暗莫,问到“这个日记你从哪拿的?”
暗莫看着眼神呆滞但手却紧紧护着日记的清久,不禁一边笑道一边开口:“刚刚那个黄毛的同伴在逃跑的时候一脚踢到了门口。”
“好啦,你要坐在这里多久?”
说罢,暗莫向清久伸出了手,袖口滑落时隐隐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腕。
这时,清久终于看清了女子的长相,一头乌黑的长发首达腰部,一双美眸好似可以看穿清久的心思,嘴角总带着调皮的微笑。
“教务处还有二十分钟关门。”
她转身时发梢扬起的弧度,不小心漏出脖颈若隐若现的烫伤,清久不经呼吸停滞。
夕阳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身上投下光斑,那些光影交错间,清久仿佛看到十年前缩在器材室的小男孩。
暴雨拍打窗户的声音与此刻的心跳重叠,被撕碎的纸页在记忆里纷飞如蝶。
暗莫走出三步忽然回头,拿出藏在左手的名单表说到:"明天见,转学生。
"她右手指尖触碰的位置正好写着清久的大名,清久双眸一滞。
首到夜幕降临,太阳沉眠,清久这才从事件里反应过来。
他颤抖着翻开湿透的笔记本,夹层里掉出半块樱花形状的橡皮擦——这分明是十年前他送给幻想中的亿语的礼物。
图书馆楼梯忽然响起脚步声,清久慌忙藏起,看到暗莫去而复返。
暗莫西处张望,发现了探了个头出来的清久。
她将医务室领的冰袋放在地上,嘀嘀咕咕地说道“小笨蛋。”
月光照在少女的脸上,衬托出美少女绝美脸庞的隐秘感。
"伤口要冰敷,还有......"少女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创可贴按在清久渗血的手背。
当顶楼重归寂静时,清久对着月光举起橡皮擦。
十年前用铅笔刻的"YY"字母旁,此刻竟多出细小的"AM"刻痕。
“今天的星星格外的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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