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阴雪还魂1993年秋,东北的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枯黄的树叶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漫长寒冬。
我坐在堆满资料的书桌前,眉头紧锁,面前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孤寂。
省民俗协会交给我的这份差事,本就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去记录即将消失的东北萨满祭祀,这听起来就像是一场与未知世界的对话。
而此刻,我背包里还塞着一个桐木盒,那里面装着的,是三天前祖母火化时攥在手心的绣花鞋,这双鞋,就像一个诡异的谜团,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
我第17次拧亮台灯,那铜锁扣在灯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好似尸油的颜色,让人心里直发毛。
这已经是祖母寄来的第八件遗物了。
前七个木盒里装的东西,每一样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缠头发的铜钱,那铜钱上的头发像是有生命一般,总在不经意间微微颤动;泡着老鼠崽的烧酒,那浑浊的液体里,老鼠崽的眼睛仿佛还透着幽幽的光;还有那张用血画满符咒的熊皮,每次看到它,都仿佛能听到远古的嘶吼和诅咒。
但这次,似乎格外不同,盒盖内侧用香灰写着我的生辰八字,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犹豫再三,我还是拿起了镊子,缓缓伸向绣鞋。
就在镊子尖刚碰到绣鞋的瞬间,窗外的老鸹突然炸起一片惨叫,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我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只见一片漆黑中,老鸹的黑影扑腾乱飞,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而当我转过头来,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鞋面上团成绣球的银狐睁开眼了,真真切切地睁开了,那些本该是死物的丝线眼珠,此刻正骨碌碌地转了一圈,针脚缝隙里渗出黑红色黏液,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与此同时,我左手小指上的祖传银戒骤然收紧,戒面雕刻的镇魂符咒烫得皮肉滋滋响,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九月十五申时归冢。”
我颤抖着从沾着血锈的鞋垫夹层里抽出那张纸条,歪斜的字迹让我瞬间想起祖母咽气前,用指甲在病房墙上抠出的一模一样的字。
可更骇人的是,这血字正在变化,原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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