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群山村鸡鸣狗叫中“妈妈,剃头的傻根又来了”小宝晃着脏兮兮的小黑手,快步跑到厨房门口,喘着气对李如花说。
黑暗的厨房里,李如花穿着花格子衬衫,挽起两只袖子正撅着屁股和面,听到儿子说话,赶紧把手从面盆里抽出来,搓搓手,从厨房跑出来。
傻根放下剃头挑子,木凳子,脸盆架分别摆开,手搭凉棚看去。
山坡上,破败院落,正好和花格子衬衫的李如花对上眼。
李如花嘴角轻微翘了一下,转身进厨房,继续和面,比刚才更有劲。
傻根傻呵呵的笑,嘴角的哈喇子流出来一寸来长,也不会断掉,发觉后,傻根吸溜一下,哈喇子迅速归位,傻瓜用袖子擦了下嘴角,拎起油腻发黑的黄包,慢吞吞的上坡,走向女人站的位置。
“傻根,我要吃糖”小宝背靠墙,两手泥巴,看到傻根进了院子,嚷嚷着要吃糖。
傻根从裤腰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布袋子,抠出来五毛钱纸票,小宝抢过纸票,蹦着跳着跑下去,他不知道这是多少钱,只知道这些钱可以买一大把糖块。
李如花在厨房和面,听到小宝蹦跳着跑了,噗嗤一声笑了。
剃头匠傻根,都知道他是傻子,没人知道他具体年龄。
傻根小时候不傻,十岁就学会了父亲的全部手艺。
变傻后,肩膀扛着剃头挑子免费剃头,只为一口饭。
李如花,二十西岁,三川八沟最美的女人。
人美命苦,她男人结婚一个月后,突然离家出走,一首没回来,村里人都说他死了。
公爹王先泰,早年也是一个人物,上山采药时不慎摔倒,大腿被大石头砸坏,下半身残废,卧床不起。
傻根每次来,总会先到她家,给小宝一张五毛的纸票,打发小宝出去,然后傻呵呵的站在李如花身边。
李如花不用回头,就知道傻根就在身后看她和面,她更有劲儿了,使劲的揉着面团,身体也在不停的摆动。
突然,李如花感觉有人从后面把她抱住,她一阵紧张,以为是傻根,眼神迷离,脸颊绯红、、、“花花,想死我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震动耳膜,一股子烟油味儿冲进她的鼻孔。
大事不好,这不是傻根。
“谁?
、、、”“放开我”“救命啊”、、李如花转头一看,原来是村里的无赖史怀才,一阵恶心,急忙大声呵斥,随口就喊救命,她知道,傻根肯定不远。
“花花,刚才你不是挺愿意的嘛,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你别喊、、、”史怀才说着就去捂李如花的嘴。
傻根呢?
他剃头的工具包放在墙角,去了墙后面蹲坑,还没完全释放呢,就听到李如花喊了一声。
傻根赶紧捡了几片树叶子擦了一下,裤腰带还没系好就出来了。
李如花被史怀才死死的捂住嘴,衣服也被拉扯开了,傻根把嘴角哈喇子吸溜到嘴里,袖子擦一下,没有说话,抓住史怀才的头发,硬生生的把他拖出厨房。
“你他妈谁呀?
、、、好你个傻根,敢管老子的闲事儿,你等着,饶不了你、、、”史怀才恼羞成怒,本想着今天能办成好事,结果被傻根搅黄了。
“嘿嘿”,傻根嘿嘿笑着,哈喇子又流出来,越来越长。
史怀才往后退了两步。
史怀才,二十七岁,小偷小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是群山村的祸害之一。
面对傻根,他却无可奈何,都知道傻根是傻子,听不懂人话,皮糙肉厚,打了不嫌疼。
看着史怀才骂骂咧咧走后,李如花长出一口气,赶紧整理一下衣服,拿出洗脸盆,倒了点热水,又加了点凉水。
端到屋里,放在凳子上,对着床上躺着的公爹说:“爹,傻根来了,起来吧、、、”“哦”,王先泰答应一声,用手撑着床帮,艰难起身,傻根笑呵呵的上前去帮忙。
“去、、不用你帮”,王先泰虽然是残疾,他半拉眼也看不上傻根。
傻根给王先泰洗过头之后,拿出剃头刀在一块黑得发亮的吡刀布上蹭了几下,刀刃锋利无比。
剃头刀从王先泰的前额发际线落下,唰的一声,在后脑窝停止,刀过之处,头发随之掉落,露出光洁的头皮,两分钟不到,王先泰的头皮上,没有一根头发存留。
“唉、、傻根的剃头刀可是个神刀啊,又快又干净,比他爹强,只可惜啊,是个傻子、、”王先泰身残脑不残,他最享受傻根给他理发的过程,但是,他不想多看傻根一眼,不知道为啥,越看越别扭。
傻根要扶王先泰躺下,被他推开,傻根就把剃头工具放进黄皮包里,拎起包走出来。
“傻根,等一下”土坯墙的厨房,满是柴火燃烧的烟雾,李如花正在忙碌着烙馍,在门口看不清人影。
地上三个砖头支起一个铁皮,农村说是鏊子,八十年代之前都用鏊子烙馍。
看到傻根出来,李如花喊了一声。
傻根停住脚步,伸头向厨房看,李如花己经烙起一个千层油饼,麻利的拿起来放在案板上,顾不得烫手,卷起来递给傻根,然后才说:“还热着呢,慢点吃”傻根拿着千层油馍饼,傻呵呵的走着,咬了一口,又香又焦,他最喜欢吃李如花烙的饼了,每次都放了很多花生油,当然,花生油是傻根给的。
“傻根,别吃了,快看看俺家黑狗的胳膊是咋了,就摔了一跤,动都不敢动了”,傻根刚吃一口,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一个妇女抱着一个西五岁的男孩儿快步走来,催着傻根放下手里的油馍。
就坐在李如花家院门口,傻根按着男孩儿的肩膀,按到有鼓起的地方,男孩儿就会喊疼,傻根不说话,一手抓住男孩儿的手腕,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晃男孩儿的胳膊,然后猛的一拉,听得咯嘣一声,傻根就松开手,拿起油馍就吃。
“傻根,这就好了?”
男孩儿的奶奶明显有点怀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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