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钟声敲到第十一下时,叶满星腕间的银铃开始发烫。
她斜倚在露台雕花铁栏上,望着首尔城永不熄灭的霓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锁骨处的月见草纹身。
墨绿色真丝旗袍被夜风掀起下摆,露出脚踝处暗红的咒印——那是百年前镇魂时反噬留下的疤痕,每逢阴雨便会渗出朱砂色的血珠。
三寸长的青铜匕首簪突然在发间嗡鸣,她蹙眉咬破舌尖,将带血的唾沫吐进白玉香炉。
青烟腾起的刹那,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混着侍女魂飞魄散前的呜咽。
叶满星懒洋洋勾起缠着红绳的银铃,铃舌撞在内壁荡开一圈金光,将试图爬出花瓶的伥鬼震成齑粉。
"掌柜的,丑时该收露水了。
"纸人侍女捧着琉璃瓶跪在纱帐外,眼眶里的磷火忽明忽暗。
叶满星漫不经心地将染着丹蔻的指尖探入瓶口,寒雾立刻攀上她小臂凝成冰纹。
当第一缕月光穿透乌云时,她突然捏碎琉璃瓶,任由阴寒的忘川水浸透波斯地毯——水面倒影里的女人右眼猩红,左眼却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灰。
旗袍盘扣不知何时崩开两颗,露出心口处蠕动的月见草藤蔓。
叶满星对着穿衣镜轻笑,镜中映出的却是千年前的景象:银甲将军跪在尸山血海中,手中长枪挑着叛徒的头颅。
她伸手触碰镜面时,鲜血突然从裂纹中涌出,在镜框上开出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
翡翠耳坠在昏黄的壁灯下折射出幽光,叶满星斜倚在雕花贵妃榻上,指尖缠绕着一缕檀香青烟。
窗外的雨丝突然变得密集,打在彩绘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蹙起眉峰,腕间的银铃无风自动,三楼东侧走廊的铜镜正泛起血色涟漪。
"叮——"电梯门在雨声中悄然开启,顾北辰的皮鞋踏在波斯地毯上,溅起细小的水珠。
他握着邀请函的指节发白,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前台。
暗红色墙纸上浮动着藤蔓状暗纹,那些纹路竟像是活物般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比约定时间早了三分钟。
"清冷的女声从旋转楼梯顶端传来,墨绿色旗袍下摆扫过鎏金栏杆,叶满星发间的青铜匕首簪闪过寒光,"看来顾先生很期待这场死亡邀约。
"顾北辰抬头时呼吸一滞。
女人苍白的皮肤下浮着淡青色血管,右眼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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