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虐风饕,天寒地冻。
马蹄声和车轮转动的声音轻响在山野之间,不过片刻便被风雪呼啸之声淹没。
在空旷且狭窄的半山腰山路上,一辆马车后边跟随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而马车旁是个年纪较小的侍从,一群人正朝着山上赶去。
忽地,前方赫然出现一个红色的长条物,在这一片白茫茫的山间显得尤为惹眼。
小侍从赶忙上前查看,待看清眼前是为何物后,小侍从来到马车前,朗声开口:“爷,前边有位女子挡道,似乎是死了的。”
片刻过后,马车里传来清冷的声音:“似乎?”
马车后边侍从闻言,其中一人便走了出来,几个大步来到女子身旁,伸手探了女子鼻息,在得到确切答案后,转身来到马车旁,恭敬开口:“爷,己经没气了。”
“这天寒地冻的,也不知是是谁家儿女,这般曝尸荒野。
罢了,肖楚,就地埋了吧。”
被唤肖楚的侍卫在马车外附身行了一礼,就水灵灵的把挡道的长条拖走了。
马车继续往山上赶去,而肖楚留下来善后。
将手中女子的手腕松开,他便随意找了个地方挖了个不深不浅的坑洞。
而后又一脚将女子踹进洞里。
心里默默哀叹:这好好的上山礼佛的日子遇着那么个玩意,真是晦气。
此时,女子的脸庞正朝着天,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可惜早就死透了,都没什么焦距。
肖楚瞧着女子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又凌乱的像个鸡窝,脸上几个巴掌印尤其明显,想来生前定是受了许多非人的虐待。
这都被折腾成啥玩意了!
叹息一声,他还是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贴心地为女子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就在雪快覆盖掉女子整个身体之时,一片雪花落到女子眼球之上,那具原本己无生气的女子,眼睛忽地眨了一下。
但肖楚忙着铲雪埋人,并未发现。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肖楚就将那具女尸就地掩埋。
临了,他还不忘为这具无名女尸的新坟填上几脚,将雪踩得实落些。
疼,强烈的痛感蔓延到隋青瑶的全身,一阵一阵的如蚂蚁叮咬的痛感也相继袭来,她想大叫出来,但张了口却发觉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此刻,腹部还在一下接一下的传来痛感。
透过那眼前的空隙,隋青瑶清楚地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古装扮相的男子正一脚接着一脚地踢踹着她。
他奶奶的,难怪那么疼,原来是这傻大个干的好事。
想爬起来,就是没有半点力气,而且怎么感觉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在隋青瑶的愤怒到无奈中,她渐渐搞明白了。
敢情她现在是被......活埋了?
难道眼前之人就是杀人凶手?
隋青瑶久久不能回神,她躺在雪里回想肖楚的暴行,而那人己经走的老远。
在肖楚走后,隋青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坑洞里爬了出来。
原先埋在雪里不觉多冷,现下里整个人暴露在风雪里倒是感觉格外的冷。
隋青瑶瑟缩了一下,抖了抖身上的雪。
低头瞧见自己的装扮,她也不免吃惊起来,左脸上此刻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下意识抬手抚上,肌肤相触,这下子痛感更甚。
她的脸这是肿了?
方才那个傻大个下的狠手?
而她现在这副模样还真是一言难尽,就活脱脱的像是被那啥而死。
用了很久时间,隋青瑶才搞清楚,她现在应该是穿越了。
至于是穿越到了哪个朝代尚未可知。
不过她现在能很明确地知道,若是再不找个地方落脚,她就先要被冻死了。
想她堂堂A市隋家第十二代最年轻的掌门人,居然在继任这天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冰天雪地里,还被莫名其妙地毒打活埋,真是可笑。
就可惜了她打拼下来的事业啊!
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绩鸡寺,方丈禅房。
“恕老衲首言,殿下本不该再踏入上京。”
绩鸡寺方丈慧远大师眉头微皱,叹息之声不绝。
段景成轻笑,抬手将温好的茶水倒入茶杯之中,只半杯就停手,而后将茶水端起送与慧远大师。
慧远大师恭敬地接过:“谢殿下。”
“方丈这茶旧了,味道不行,得换些新茶了。”
“殿下......”方丈还想再劝。
段景成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若是一首窝在南疆不回这上京,只怕如了某些人的意,我偏不遂了他们的心意。”
五年前,段景成奉君命领兵前往南疆攻打北秦。
临走之前,慧远曾窥破天机,言:此去一别,若归,则命丧上京。
不归,性命无虞。
但现在,他段景成回来了。
至于后事谁又能说得准?
在南疆战场上拼杀多年,什么尸山血海,牛鬼蛇神他没见过?
如今对于天命之说,他只敬重,至于遵循与否他自有决断。
见段景成都回了这上京,慧远大师只当他是个难劝的。
自知多说无益,他便不再多言,只是终究还是看在多年交好的份上,劝他一切谨慎。
段景成含糊应下,低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外边有动静。
他挑眉,轻声问道:“今日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寺里还有香客?”
慧远大师朝着段景成的眸光看向窗外,而后回头:“安国公府家的女眷今日来上香,前几日便定好的日子。”
“原来如此。”
屋外,安国公夫人携着安国公府二小姐和表小姐在小沙弥的带领下提步入了寺庙,而后消失在了段景成的视野之中。
安国公夫人双膝跪在拜垫之上,恭敬地接过小沙弥递来的香,十分虔诚地拜了又拜,这才将香稳稳地插入香炉之中。
身后两人也有模有样地跪拜起来,几人上完香,又到了礼堂抄写经文。
几番折腾下来,天竟黑了。
“母亲,今日这般寒冷,你可得当心些身子。”
安国公夫人抬脚准备出了礼堂,一声清脆婉转的声音犹如玉珠落盘,自她的身畔传来。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隋影儿那盈满关切的眼眸。
隋影儿接过丫鬟递来的斗篷,轻轻地披在安国公夫人的身上,又细心地为她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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