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锁麟囊裴公馆的雕花铁门在暮色中徐徐打开时,我正捧着鎏金暖手炉数廊檐下的冰棱。
第九十九根冰棱折断的瞬间,军靴踏碎青砖积雪的声响由远及近。
"温小姐今日倒是安分。
"檀香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我垂眸盯着羊绒地毯上蔓延的水渍。
军装下摆还在滴水,想来是刚从闸北兵营冒雪赶回。
那处昨日刚死了十七个试药人,报童的叫卖声今晨穿透了整个法租界。
"少帅说笑。
"我抚过旗袍立领遮掩的淤青,昨夜他掐着我脖子逼问《温氏药典》下落时,也是这样似笑非笑的语气,"笼中雀还能扑腾出什么花样?
"翡翠扳指叩在黄花梨案几上的声响清脆如碎玉。
裴砚舟突然俯身,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我耳后那道旧疤:"今日在广慈医院,沈公子倒是很关心你。
"他指尖沾着朱砂似的血迹,在我锁骨处画出一道红痕,"你说,明日《申报》头条登归国记者惨死街头如何?
"暖手炉哐当坠地,炭火溅上波斯地毯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响。
沈清和回来的第三日,到底还是被盯上了。
第二章 游园惊梦百乐门的鎏金电梯升到四楼时,《夜来香》的旋律正唱到"与君共缠绵"。
我按着珍珠手包里的勃朗宁,镜面墙映出身后两个便衣侍卫的影子——裴砚舟到底不放心我来见沈清和。
"温小姐。
"包厢门开处,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起身相迎。
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扫过我颈间掐痕,喉结动了动:"他们...待你不好?
"我借着接咖啡杯的姿势,将字条塞进他掌心。
滚烫的液体泼在蕾丝手套上,疼得真切:"沈公子说笑了,少帅待我..."尾音化作一声惊呼,沈清和突然攥住我手腕,蘸着咖啡在描金杯碟上疾书:药厂账本有异,令尊非车祸。
指尖猛地一颤,白瓷杯碟当啷翻倒。
包厢门在此刻轰然洞开,裴砚舟把玩着柯尔特手枪倚在门框,黑色大氅上落满细雪:"这么巧,沈公子也爱喝蓝山?
"第三章 朱砂痣裴公馆的地下室终年不见天日。
我蜷缩在霉烂的稻草堆里数着渗水声,铁门开启时的锈蚀声惊起成串鼠辈。
皮鞋踩过血泊的声响停在牢门前,雪茄红光映亮半张阴鸷的脸。
"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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